马伟博怜惜地把一只幼仔放到自己的猞猁皮帽里,并用手护住帽口,防止寒冷的北风灌进去,冻伤小貂鼠。
“看着真可爱……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妈妈,如果事先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射杀它的!”
高礼师追悔莫及地说道。
“把我的貂鼠杀了,怎么连这些小崽子也不放过啊?你们这几个混小子从哪冒出来的,这么残忍!”
哥六个因为把精神头都放在了貂鼠仔身上,猛然听到身后传来尖锐的女孩的哭骂声都被唬了一跳,本能地一起转身看过去。相隔仅一米远的林间雪地上站着一个穿着玄狐皮袄,戴玄狐皮帽的女孩,她的右手握着一个长柄石铲,左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鱼皮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不少东西,因为袋子太重,女孩不得不栽楞着膀子站着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
“喂!小丫头!吓唬谁那?貂鼠啥时候还有主了?我咋没听说呢!”
关鑫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女孩,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全达巴库湖的人都知道这个湖岗上的貂鼠是我噶卢岱(满语名字,汉意凤,灵鸟)养的,你们是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不知道就算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噶卢岱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戾气。
“这个年代还真有人养貂鼠啊!”
高礼师疑惑地看向噶卢岱,眼见对面站着的女孩头顶只到他胸口,内心猜测她年龄应该不太大,便生了怜悯心,加之心里本已有愧意就赔着笑脸对噶卢岱说:“实在对不起啊!我们是从忽汗水过来的,不知道你们雄库鲁部落的规矩。因为我们误杀了它们的妈妈,想着它们没了妈可能活不了才找到它们,准备带在路上养着的。”
“你们是从忽汗水过来的?这冰天雪地的往我们这里走的人不是去东海猎海兽的,就是去俄克斯海捕鹰的。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去俄克斯海捕鹰的吧?”
噶卢岱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敬慕。
“我的达玛法(满语,汉意高祖)当年也是鹰把式。经他手训出的鹰都是达巴库湖一带最好的雄库鲁。我的达妈妈(满语,汉意高祖母)当年也是因为达玛法是最棒的鹰把式才嫁给了他,并让她的阿玛把达玛法留在了雄库鲁部落。”
“你的达玛法是尼玛哈部族长的儿子?”
高礼师有点不敢相信地问噶卢岱。
“是啊!咦……你怎么会知道?”
噶卢岱惊讶地仰头问高礼师道。
“内个……听尼玛哈部的博多衡奥族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