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有什么事直接跟你父皇说便是,何必弄这些弯弯绕绕,让我们跟着着急。
今儿个就算了,以后莫要信口胡诌,说些大逆不道之言。”
时颜卿闻言,心中腹诽道:【谁想跟小菜鸡切磋啊,要不是看皇帝老帝多年来心绪繁重。
以致郁结于胸,化为顽疾,无法用药物治愈。
我会干这种装傻充愣之事逼他出手,让他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吗?
哼!白挨那一权仗真的很疼的好吗。】
面上,她朝皇后乖巧点了点头。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记下了,以后有事定会直截了当地说。
卿儿这不是没与父皇相处过,不了解他的脾性,怕他拒绝儿臣嘛。
若父皇不愿与儿臣切磋,儿臣哪有机会领略到父皇的英武矫健。”
几人听闻她的心声,得知真相,纷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与感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皇帝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猛击,霎时急促如鼓、酸胀无比,揪心的疼痛弥漫他的全身。
卿儿那般蛮不讲理的出言挑衅,竟是为解自己长年累月积压的郁结之气。
这些年,建立新朝的举步维艰,稳定朝局的政权谋算,操劳百姓的民生疾苦。
以及破除诅咒谣传的急切无力,和忧心那几个孩子身体健康。
哪一种不让他殚精竭虑。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郁积于心,再正常不过。
可他的卿儿却那般细心,发现他受郁堵沉疴之苦,用又傻又蠢的办法激怒他。
逼他使出全力,发泄心中的郁气。
那最后一权仗,可是融入自己的全部内力,若非卿儿有些本事。
必定死于他的权杖下。
他的卿儿啊,明明那般聪明,却又那般傻。
皇帝嘴唇微颤,鼻腔酸涩地发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着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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