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林晚晚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不出他焦躁的身影,“以后……不会了。”
她顿了顿,仿佛是在做一个极其郑重的、永不反悔的承诺。
“臣妾以后,再也不会用这些‘小事’,去烦扰陛下了。”
何为“小事”?
送花是小事,画眉是小事,下厨是小事。
她的不安是小事,她的猜忌是小事,她的眼泪是小事。
所有关乎“感情”的一切,都是“小事”。
以后,他们之间,只谈“国事”。
只谈君臣,不谈夫妻。
这个潜台词,像一把无形的、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萧澈的心脏。
比她刚才的咆哮,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比她刚才的眼泪,还要让他感到刺痛。
他宁愿她跟他吵,跟他闹,甚至打他一顿,都好过现在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胸口那股暴怒的火焰,像是被人用一盆冰水,给瞬间浇灭了。
灭得彻彻底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呛人的灰烬。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朕不是这个意思”。
想说“你别这样”。
可是,他的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不是指她的人,而是指她的……心。
而林晚-晚,已经说完了她想说的一切。
她再次,对着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不再看他一眼,缓缓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你……”
萧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她那个决绝的、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一股比刚才被“误解”时,还要强烈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