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遵旨。”她放下筷子,平静地应道。
……
御书房。
气氛,与前几日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萧澈特意命人给林晚-晚赐了座,还上了她平日里最爱喝的香茗和点心。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温和”的氛围,营造到了极致。
他清了清嗓子,将一份他亲手拟定的、关于“军民督察会”的章程细则,递给了林晚-晚。
“你先看看。”他的语气,充满了“民主”和“开放”。
林晚-晚默默地接过那份文件,垂下眼帘,开始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而她,越看,心就越冷。
这份细则,写得非常详尽,也非常……强硬。
它几乎是将林晚-晚当初那个还比较温和的提议,进行了“军事化”的升级。
比如,林晚-晚提议,督察会若发现不法,可将密折上奏。而萧澈的细则里,则直接赋予了督察会“先斩后奏”的权力,一旦发现贪腐将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可直接就地免职,收押待审!
再比如,林晚-t晚提议,后勤官营账目要定期公示。而萧澈的细则,则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一条——凡贪墨军饷者,无论数额大小,一律按“叛国罪”论处,抄家流放,三代之内,不得科举!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这简直就是一场自上而下的、不留任何情面的“大清洗”!
林晚-晚拿着那份薄薄的奏折,却觉得它有千钧之重。
她能想象得到,一旦这份章程推行下去,整个大历的军镇,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而此刻的萧澈,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份“雷霆手段”,在林晚-晚眼中,意味着什么。
他还在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而感到满意。
他觉得,乱世当用重典。对于那些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就必须用最狠的手段,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才能真正地,根除积弊。
他看着林晚-晚,用一种商量的、温和的语气,开口了。
他要开始,进行他自以为的“温和说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