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京城官场也算得上八面玲珑的信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百道天雷同时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陛下?!
皇帝陛下,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里批阅奏章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不,是瘫了下去。
“罪……罪臣……户部主事钱林……参见……参见陛下!吾皇……万……万岁……”
他的牙齿上下打着颤,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萧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钱林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颤,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周侍郎,身体可好啊?”萧澈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邻居拉家常。
“托……托陛下洪福……周……周大人他……他身体康健……”钱林结结巴巴地回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官服。
“哦?康健就好。”萧澈点了点头,“朕还以为,他听到自己最疼爱的侄儿在边关犯了事,会忧心忡忡,茶饭不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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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林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周大人他……他绝无此意!他派罪臣前来,是……是为了慰问边关将士,对……对钱参军之事,毫不知情啊!”
他试图将自己的主子摘出去,但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在已经洞悉一切的皇帝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萧澈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吗?毫不知情?”萧澈笑了笑,“没关系,朕今天,就让你知情。”
他转向孟威,吩咐道:“孟威。”
“末将在!”
“去,把朕给周侍郎准备的‘回礼’,拿上来。”
“遵命!”
孟威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有两名亲卫,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和捧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形物体,走了进来。
“砰!”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了钱林的面前。
钱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