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家原本还堆着一脸职业化的笑容,可当他接过那轻飘飘的红封,用手指一捏,察觉到里面不过是几张纸片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的眼神,立刻就从刚才的“热情”,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萧澈和林晚晚一番,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两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二位,请柬。”他伸出手,连“客官”二字都懒得说了,语气生硬,充满了不耐烦。
萧澈面不改色地,将高公子亲笔所书的请柬,递了过去。
那管家看到请柬上“高长恭亲启”的字样,脸上的鄙夷,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傲慢。他随手将请柬丢给一旁的小厮,然后指了指旁边最末等的一条宾客通道,敷衍地说道:“从那边进去吧,里面的下人,会给你们安排座位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又去迎接下一位开着豪车、拉着重礼的贵客去了。
这赤裸裸的“下马威”,让林晚晚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而萧澈,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无礼。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从那条偏僻的通道进去时,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从府门内传了出来。
“哎呀!萧大官人!夫人!你们可算是来了!长恭在此,恭候多时了!”
只见“玉面公子”高长恭,一身华服,春风满面地,从府内快步迎了出来。
那狗眼看人低的管家,看到自家公子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脸色瞬间就是一变,连忙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高公子走到萧澈面前,热情地拱了拱手,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往萧澈空空如也的双手上瞥了一眼,才笑着说道:“萧大官人,昨日诗会一别,风采依旧啊!家父听闻您的大作,也是赞不绝口,一直念叨着要见见您这位京城来的大才子呢!”
他这番话说得,看似热情,实则句句都在炫耀。
既点出了自己的“才子”身份,又搬出了自己“盐运使”的爹,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萧澈淡淡一笑,滴水不漏地应付道:“高公子客气了。能得老太尊赏识,乃是萧某的荣幸。”
“哈哈!萧大官人太谦虚了!”高公子大笑起来,他亲热地揽住萧澈的肩膀,就要将他往府里最尊贵的正厅引。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带着几分夸张的、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语气,对萧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