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圣上和娘娘,现在走到哪儿了?会不会……就来咱们苏州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与崇拜。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幻想版”行程的热烈讨论,正主萧澈,端着茶杯,表情有些微妙。
他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在民间百姓心中的形象。
那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崇拜。
说书先生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又继续讲起了“圣上”如何在民间惩恶扬善、智斗贪官的故事,直听得众人是拍案叫绝,大呼过瘾。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说书先生讲得口干舌燥,终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对众人拱手道:“各位看官,小的先歇口气,一炷香后,咱们接着讲‘圣上怒斩江南恶霸’的桥段!”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掏出铜板,往台上的打赏盘里扔去。
中场休息,原本紧张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
百姓们三五成群,开始聊起了家常。
林晚晚和萧澈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倒也觉得有趣。
然而,就在这时,邻桌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小商贩的对话,却引起了林晚晚的注意。
“唉,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一个卖布匹的商人,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卖米粮的,也跟着附和,“这盐价,怎么又涨了?再这么涨下去,咱们这小本生意,可真就做不下去了!”
“盐价”?
林晚晚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盐,乃是民生之本,更是由朝廷严格管控的专卖品,价格稳定,轻易不会波动。怎么会说涨就涨?
只听那布匹商人,更是愤愤不平地说道:“还能为啥?你没听说吗?就因为高家那位公子哥,昨晚上在金风湖上,又办了个什么狗屁‘江南文会’!”
“高家?”卖米粮的一惊,“你是说……盐运使高大人的那个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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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家,还有哪个高家?”布匹商人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那一桌能听见,“可不是么!他们家每次办这种诗会,都要涨一次盐价!美其名曰,是给那些附庸风雅的才子们,凑‘润笔费’!呸!我看是凑进他们自己腰包的‘润心费’吧!”
“我的天爷!办个诗会,就要涨盐价?这……这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人家爹是盐运使,整个苏州的盐引,都攥在他家手里!他想涨价,谁敢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