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暖。
林晚晚靠在床头,感觉有些无聊,便随手拿起一本放在床头的话本故事看了起来。那是一本在民间极为流行的话本,讲的是一位江湖侠女与书生相爱的故事,情节虽然简单,却也颇为有趣。
萧澈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看到她正津津有味地看书,便自然而然地走过来,靠在了她的身边。
“看什么呢?”他随口问道。
“一本闲书。”林晚晚笑着将书递给他看。
萧澈接过来,翻了两页,对那才子佳人的故事不置可否,却看到了林晚晚因怀孕而略显疲惫的神色。
他心中一动,将书拿了回来,用一种极为自然的语气说道:“你躺着吧,眼睛累。朕,念给你听。”
林晚晚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顺从地躺好,盖上了锦被。
萧澈便靠在床头,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举着那本话本,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开始轻声朗读起来。
“……却说那侠女柳如烟,飞檐走壁,潜入太傅府,只见府中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进行“文学胎教”时那样,刻意模仿着圣贤的威严,或是将军的肃杀。
他没有抑扬顿挫,也没有声情并茂。
他就只是用自己最本真、最寻常的语调,缓缓地讲述着。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宁静的夜晚,如同一阵温柔的晚风,拂过心田。
没有了“为君之道”的沉重,也没有了“兵者诡道”的算计,他的声音里,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东西——一个丈夫,对心爱妻子的陪伴与温柔。
林晚晚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觉得,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课程”,也不是什么充满功利性的“培养”,就只是这样简单的、无目的的陪伴。
听着他平稳而温柔的讲述声,林晚晚感觉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意识渐渐变得朦胧起来。
然而,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奇妙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腹中的宝宝,随着萧澈那温柔的讲述声,竟然开始有规律地、轻轻地蠕动起来。
那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抗议”意味的猛踹,也不是毫无章法的乱动。
小主,
那是一种极其轻柔的、舒缓的、仿佛在随着他声音的节奏而摇摆的律动。就像一只满足的小猫,在温暖的怀抱里,惬意地舒展着身体。
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所谓的“胎教”的反应,都更加清晰,也更加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