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梁柱,皆以金丝楠木打造,并以软锦包裹……”
萧澈每说出一条要求,工部尚书刘庸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听到最后,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已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疯了……疯了……这足以掏空十个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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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哗然!
这哪里是在建宫殿?这分明是在用黄金和白玉,堆砌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奢靡堡垒!
这已经不是昏君了,这是疯子!
面对群臣的惊骇与反对,萧澈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殿内瞬间死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所有臣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想说朕荒唐,说朕是昏君,说朕爱美人不爱江山!”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偏执。
“但朕告诉你们!国本!如今就在皇后的腹中!与国本相比,区区国库,何足挂齿?!”
“此事,乃天下第一要务!朕意已决!谁敢再言,便是质疑国本!便是动摇江山社稷!”
这顶天大的帽子扣下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们看着龙椅之上那个因为自己的狂想而双眼放光、充满了无限干劲的帝王,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寂静之中,站在百官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宰相顾玄,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被“孕期焦虑症”冲昏了头脑的年轻帝王,眼中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静。
他知道,强行劝谏,只会火上浇油。面对一个铁了心要为妻儿“建造堡垒”的父亲,任何关于“国家财政”的大道理,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位历经三朝、德高望重的老宰相,浑浊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身旁同样忧心忡忡的几位内阁核心大臣。
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微不可查的颔首。
一个大胆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曲线救国”的计划,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