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细细地品味着这两句话。
前者,是雷霆万钧的罪名,是大张旗鼓的斥责。
而后者,却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定性,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将对方彻底否定的失望。
前者让人愤怒,后者,却让人心寒。
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精髓!
“朕……明白了。”他看着林晚晚,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对她这种“吵架艺术”的由衷佩服。
“这才对嘛。”林晚晚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调教出了一位潜力股影帝。
然而,萧澈作为“毒舌帝王”的尊严,显然不容许自己就这么被比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又提出了自己的新“剧本”。
“好,那这段听你的。但最后,禁足的旨意,必须由朕来下!”他拿起笔,奋笔疾书,念出了自己的新台词,“‘来人!皇后无德,即刻起,禁足坤宁宫一月!收回凤印,交由母后代管!’如何?这一下,既是惩罚,又将权力转移,做得够绝吧?”
林晚晚听完,再次沉默了。
她看着萧澈那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陛下,您怎么总想着一步到位呢?饭要一口一口吃,戏,也要一场一场地演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决裂’,不是‘废后’。您这旨意一下,摄政王怕不是要高兴得当场在金銮殿上翻跟头了。戏演得太过了,反而会让他起疑。”
“那你说该如何?”萧澈再次虚心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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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要下。但不能这么下。”林晚晚拿起他的笔,将那句“收回凤印”给划掉了。
“您只需要说:‘皇后无德,禁足坤宁宫一月,好生反省!’然后,”她抬起头,狡黠地眨了眨眼,“拂袖而去。什么都不要多说,留给他们无限的想象空间。”
“一个‘反省’,就够了。这代表着,您对我的‘罪行’,还没有最终定性,还在给我机会。这既符合我们之前恩爱的基础,又能表现出您此刻‘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这,才是一场有层次感的决裂。”
萧澈看着被她修改过的剧本,再对比自己那简单粗暴的台词,彻底……服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舌和权谋,在林晚晚这种润物细无声、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绿茶式”吵架艺术面前,简直就是个弟弟!
“好了,我们再从头对一遍。”林晚晚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进入了导演模式,“陛下,您是皇帝,我是皇后。现在,开始!”
于是,整个下午,坤宁宫的书房内,便上演了一场啼笑皆非的“表演课”。
“不对不对,您这里的眼神太凶了!要失望!不是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