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高得望不到头,无数颗巨大的夜明珠如同星辰般镶嵌在上面,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无数根雕龙画凤的巨柱,支撑着这片广阔得足以容纳千-军万马的地下世界。
然而,真正让她震撼的,不是这里的宏伟,而是这里的……空旷。
与她想象中那种金山银海堆积如山、珠宝玉器光芒耀眼的景象,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宝库内绝大部分的区域,都空空如也。
无数个巨大到足以装下一个人的紫檀木宝箱,就那样敞开着盖子,凌乱地散落在各处。箱子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厚厚的、积满了时光尘埃的灰烬。
整个宝库,就像一个被洗劫一空的巨人遗骸,只剩下空洞的骨架,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悲凉。
林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萧澈提着灯笼,缓缓地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宝库中,响起空洞的回音。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帝国脆弱的脉搏上。
她看到,只有在整个宝库最中心的一小块区域,才零零散散地堆放着一些东西。
几堆不成规模的金锭,一小堆散乱的银元,还有几个装着各色宝石的箱子。
这点财富,或许对于一个富商巨贾来说,已是泼天之富。
但对于一个泱泱大国的皇家内库而言,这点东西,简直……寒酸到了凄凉的地步!
林晚晚终于明白,萧澈在城楼上问她那个问题的用意了。
国库里,能有多少金子?
答案是:几乎没有!
“很震惊,是吗?”
萧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深刻的自嘲。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陈述着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事实。
“父皇在位晚年,好大喜功,奢靡无度,为修建行宫,为巡游天下,几乎耗尽了国库百年的积蓄。”
“而朕登基之后,年幼体弱,大权旁落。皇叔……朕的好皇叔,”他念着这个称呼,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讽刺,“他和他那些党羽,像一群贪婪的蛀虫,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早已将这个看似华丽的帝国,从内里……彻底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