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内，气氛凝滞到了冰点。

皇太后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晚晚那张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比狐狸还要狡猾的脸，恨不得能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

而林晚晚，依旧“孝心耿耿”地拉着她的手，眼中充满了孺慕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长辈对自己这份孝心的最终首肯。

更让太后如芒在背的，是周围那些宫女太监们的目光。

那些下人们虽然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但林晚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道充满“敬佩”和“赞叹”的视线，正不断地投射在自己身上。

“皇后娘娘真是太孝顺了！”

“是啊是啊，得了这么珍贵的宝书，第一时间就想着太后娘娘。”

“可不是嘛，这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德行典范啊！”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一根根扎在太后的心上。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在这场由林晚晚主导的、名为“孝道”的阳谋大戏中，她已经被彻底逼入了死角。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太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她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林晚晚的手背，语气僵硬地说道：

“好……好孩子，你有心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心腹嬷嬷吩咐道，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皇后和王爷的这份孝心，给哀家好生收起来！”

“是！”心腹嬷嬷连忙应声，领着宫女们，将那十六只装着“羞辱”的礼盒，一一接了过去。

林晚晚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真诚，她再次对着太后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儿臣替王叔，多谢母后成全！”

“噗——”

太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成全？成全你们联手来恶心我是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儿媳妇，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猛地一甩袖子，怒道：“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林晚晚从善如流，行了个完美的礼，便神清气爽地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