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依赖地看着她:“妹妹,你说,我听着。”
“姐姐,”苏锦绣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此事重大,恐怕是瞒不过太后的。你想想,这么大的动静,慈安宫那边不可能听不到风声。与其等着姑母派人来兴师问罪,不如……不如我们早些,主动去‘坦白’。”
她循循善诱:“你想啊,主动认错,总好过被人揭发。你再表现得诚恳一些,姑母她老人家一向心慈,看在你初犯,又如此惶恐的份上,或许……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呢?”
好一招“善意”的提醒!
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完全是设身处地地在为林晚晚着想。可实际上,却是最恶毒的催命符!
她这是在催着林晚晚,快点去慈安宫,主动将自己的脖子,送到太后的刀口之下去!
林晚晚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真诚”与“关切”的美丽眼眸,心中一片冰冷的笑意。
苏锦绣,鱼儿,终于上钩了。
而且,咬得比她想象中,还要急,还要狠。
这出由她们二人同台飙戏的“姐妹情深”,实在是精彩绝伦。
看着林晚晚脸上那副被她说动、却又犹豫不决的神情,苏锦绣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再待下去,反而显得刻意。
她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林晚晚鬓边散乱的发丝,做出了最后的“真诚”告别。
她握着林晚晚的手,一脸郑重地许下承诺:“姐姐放心,此事重大,妹妹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你且安心,定定神,说不定啊,就是虚惊一场,一会儿就找到了呢。”
她说完,又安慰了几句,才转身,带着自己的宫女,缓缓离去。
寝殿的门,被重新关上。
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
前一刻还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天塌下来一般的林晚晚,在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所有慌乱、恐惧与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缓缓地坐直了身体,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干了脸上精心伪装的泪痕。
她看着苏锦绣离去的背影方向,那双刚刚还泪眼朦胧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笑意。
守口如瓶?
她敢打赌,不出半个时辰,苏锦绣就会化身最迅速的“告密者”,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全部“禀告”给慈安宫那位太后娘娘。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她,早已张开了网,只等着她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