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紧紧搂着孩子，老人蜷缩在角落，医护人员还保持着为伤员包扎的姿势……

全部静止在永恒的冰霜中。

白凡的呼吸几乎停滞，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每一张被冰封的脸。

他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孙正，孙耀祖，壮壮的叔叔，李民奎......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角落的一处冰雕的脸上，那是一张他最不想看见的面孔。

——不。

白研豪背靠着冰墙，霜白的睫毛下凝着冰珠，像是刚笑到一半被突然冻住的。

他的右臂向前伸展，五指张开挡在一个小女孩身前，那孩子蜷缩在他臂弯里，脸上的泪痕冻成了两道晶莹的冰线。

哈。

这臭老登临死前还在做英雄。

谁他妈的要你做这个英雄了。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多少痛苦，仿佛只是睡着了。

冰晶覆盖了他的眉眼，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霜花。

白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冰雕。

耳膜突然灌满尖锐的蜂鸣，白凡的膝盖不受控地发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却比不过心头炸开的冰锥。

施空，钟武和苏念跟了进来，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同时僵住。

“这......这是......”钟武的声音罕见地颤抖起来。

施空的眼神十分复杂，他淡淡地说道，“冰系初级第三阶的冻结......至少是个接近中级术士的家伙干的。”

苏念的指尖微微发抖，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别的法术残留的痕迹......这里应该没有进行过术士交手，所有人都是在瞬间被冻结的。”

“是黎明神教的人舞。”

一名术卫队成员走过来，声音沙哑，“我们驻守在此地的队友全部都被冻住了，应该是她亲自出手......”

“畜生，避难所里这么多条人命，他们竟然全都杀害了。”钟武身体微微颤抖。

白凡依旧沉默。

他缓缓走到父亲面前，单膝跪下，伸手触碰那层冰晶。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白研豪的冰雕上出现一道裂痕。

——不！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