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司空走近她，弯腰，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邓澜翠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着，手紧紧抓住沙发巾。袁司空告诉她，荧惑教可能会找她麻烦，刚开始的惊恐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听到“我会保护你”时，潮水又慢慢退去，她的脸色逐渐平静，甚至露出一丝释然。

袁司空说完直起身，邓澜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次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我的神，您不仅不怪我，还愿意护着我……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好好照顾自己，关键时刻我们再见。”袁司空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向孟星宇和沐越，随着空间大门的开启，三人很快消失不见。邓澜翠跪在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抚摸着袁司空刚才碰过的地方，嘴角挂着痴迷的笑。地上的咖啡渍已经干了，她却完全没在意，只是喃喃自语：“我的神，我会等您的。”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消失时，四人已经站在了烟水阁的议事厅门口。三大长老坐在议事厅长桌左侧，暮幽兰正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傅冲冲在一旁看着暮幽兰；易耀辉则没坐住，双手插在裤兜里，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

听到袁司空的脚步声，众人都抬起头。

“素商，先看看这两颗汇神丹。”袁司空没多寒暄，走到长桌前，从幽玄地书里取出装着两颗汇神丹的盒子。林树白那颗黯淡珠子落在丝绒桌布上，发出“嗒”的轻响，邓澜翠那颗则悬浮在半空，荧光照亮了周围的桌面。

琴素商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凝着一丝淡金色的灵力，像细线一样缠绕住两颗汇神丹。当灵力触碰到黯淡珠子时，珠子毫无反应，甚至有细小的粉末从表面脱落；但碰到荧光珠子时，珠子的荧光突然亮了起来，灵力丝像是被吸引一样，顺着珠子表面的纹路游走。琴素商闭上眼睛，眉头微蹙，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灵力流动的 “滋滋”声在议事厅里回荡。

众人都没说话，连最急躁的易耀辉都停下了踱步，目光紧紧盯着琴素商和汇神丹。过了大概五分钟，琴素商才缓缓睁开眼，指尖的灵力收回，她拿起那颗黯淡珠子，放在灯光下仔细看着，语气凝重：“这汇神丹的主要原料，是窃生菌。”

“窃生菌？那是什么？”袁司空问道。

“是盘古族刚到地球时，在远古森林里发现的寄生菌类。”琴素商放下珠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回忆往事：“那时候森林里的腐木上长满了这种菌，像头发丝一样细，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用灵力才能感知到。它们的寄生性极强，只要碰到生物的皮肤，就会寄宿到生物体内，然后开始吸收宿主的生命能量。”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最可怕的是，被寄生的初期，宿主不会有任何不适，反而会觉得力量大增，因为窃生菌会先把吸收的能量反哺给宿主，让宿主以为自己的修为突破了。当年有个盘古族的年轻战士，叫阿岩，他在巡逻时不小心被窃生菌寄生，刚开始能举起千斤重的巨石，还在族里的比武大赛拿了第一，但是三个月后，他突然在训练中倒下，全身的能量都被窃生菌吸光，变成了一具干尸。”

“后来是姜魁大人研制出了克制的药剂？”孟星宇问道。

“对。”琴素商点头，“姜魁大人花了十年时间，提炼出‘清灵液’。这种药剂只要注射到宿主体内，就能让窃生菌失去活性，然后被身体代谢出去。后来姜魁大人用‘清灵液’清理了地球上所有的窃生菌，只留下少量在盘古圣地的实验基地，用来研究如何预防类似的寄生生物。”

“那窃生菌怎么会重现？难道是当时不慎流出？”易耀辉忍不住插话，他走到长桌前，看着那颗珠子。

“姜黎因为是姜魁大人的亲弟弟，所以经常去实验基地帮忙记录数据，有大把机会接触到窃生菌和昙华血清。后来他被后卿寄生，熟知相关的技术原理或者带走一些样本都不成问题。”琴素商道。

“昙华血清又是什么？”易耀辉问道。

“珠子里面不是单纯的窃生菌，是用窃生菌提炼出的昙华血清。”琴素商解释道，“姜魁大人曾用那些窃生菌样本提炼出了昙华血清，这种血清注射后，生物的力量会在半小时内提升十倍，普通生物大概率还能激发异能，但副作用就是会缩短生物寿命，最终导致身体脏器衰竭。神魔大战的时候，盘古族伤亡惨重，万般无奈之下，他们给一部分战士注射了昙华血清，亏得盘古族的体质好，战争结束后，姜魁大人用‘清灵液’和另外的灵药调理，让他们恢复了正常。”

她看向袁司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现在想来，应该是姜黎被后卿寄生后，偷偷从实验基地带走了样本，毕竟在大家发现他被寄生的真相之前，早就被寄生的他有机会干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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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看来，多半就是变异后的姜黎偷偷保留这些东西藏在地球某处，蚩尤冢的封印破除后，他不知以什么方式得以复生，然后就弄出这些东西开始兴风作浪。”易耀辉道。

“大致情形应该是这样。”暮幽兰道。

“哎？可惜姜黎的残躯还有稳定地脉磁场的作用，否则真该使用劫火毁掉，或是用天书炼化掉！”傅冲冲道。

琴素商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墙上的壁画上，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其实，保留姜魁的残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盘古族刚到地球的时候，地球的霸主是恐龙，它们的皮肤比钢铁还硬，一口能咬碎岩石，而且领地意识极强，看到盘古族人就会攻击。当时盘古族是依靠青珏制造的武器让恐龙团灭，所以才成了地球之主。”

“原来恐龙是这么灭绝的！”易耀辉瞪大了眼睛。

“但是之前姜黎在一次斩杀霸王龙的时候，被霸王龙的血喷中了，有几滴血进了他的伤口。”琴素商继续说道，语气沉重：“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霸王龙的血液里带着‘蛮荒之力’的能量磁场，改变了他的体质，让他体内形成了原初磁场。这种磁场很特殊，和劫火的能量是相克的，一旦接触，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像核弹爆炸一样，能把一个星球都炸成灰烬。”琴素商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傅冲冲道。

琴素商继续说道：“至于识海天书，它碰到原初磁场后，炼化功能就会失效，甚至会让天书受损，所以姜黎的残躯只能用五色石封印，放在蚩尤冢的深处，不能用劫火焚毁，也不能用天书炼化。”

“原本夏宇和高胜寒一直守着这封印，高胜寒圆寂后历代水月圣君也会定期去监看封印情况，一直都相安无事，谁知30多年前叶星璇感应到封印能量有波动，查看之后发现维持封印磁场能量的五色石被移动了位置，当时他没有发现其他异样，因为要进入蚩尤冢必须要使用烟水阁特有的道具，而且姜黎的残躯还在，所以他也没多想，便将五色石复原后恢复了封印。现在看来，那寄生在姜黎躯体中的王后卿必定是在当时逃离了封印之地，找到新的宿主后，就用窃生菌和昙华血清做了汇神丹，成立了荧惑教。”袁司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