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傅兄，你的灵甲门到底是个怎样的门派？听着就特别厉害。”易耀辉道。

提到灵甲门，傅冲冲的眼神柔和了些，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蛋，蛋壳的金属表面泛着灵光，轻轻晃了晃，里面还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灵甲门创始人叫卓荣双，生于西周时代，是个身具异能的奇人。” 傅冲冲的声音慢了些，像是在回忆卷宗里的记载，“但比起异能，他更令人称道的是灵甲机关术，据说这门技术是盘古族青珏上神收的人类弟子传下来的。他曾用一块废铁造出会飞的金属鸟，那鸟的翅膀上有三百多片小金属片，每片都能灵活开合，飞起来还能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这么厉害？”易耀辉瞪大了眼睛，“那他最早造的机关兽，是什么样的？”

“是只铜狮子。” 傅冲冲道，“狮子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夜里能发光，爪子里藏着三寸长的小刀片，跑起来比真狮子还快。不过那些都只是普通的机关兽，算不上‘灵甲’。灵甲的起源，其实和卓荣双的一只狗有关。”

“狗？”元梧释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些兴趣。

“对，那只狗叫小巴。”傅冲冲的语气软了些，“小巴不是普通的狗，是卓荣双在山里捡的。当时小巴才巴掌大，腿被猎人的陷阱夹伤了，奄奄一息。卓荣双把它抱回家，给它治伤。时间长了，小巴吸收了不少灵晄，慢慢进化成了灵兽，能听懂人说话，还能帮卓荣双递工具。”

可这份温情没持续多久。有一次卓荣双去深山里找制造机关的材料，遇到了一只发狂的异兽，那异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硬甲，爪子能轻易划开岩石。小巴为了护着卓荣双，扑上去咬住了异兽的腿，结果被异兽一爪子拍飞，奄奄一息。

傅冲冲的声音低了些，“他当时眼泪都滴在小巴的毛上，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小巴就这么没了。后来他想起怀里的一块‘束魂玉’，能留住刚死去的魂魄。”

说到这儿，傅冲冲顿了顿，像是在想象当时的场景：“卓荣双疯了似的跑回家，把装入小巴魂魄的束魂玉碾碎，混着紫霄木的木屑、秘银粉和灵石碎，放在一个特制的陶锅里，熬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他没合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里还一直跟小巴说话：‘再等等，马上就能让你回来’。最后熬出来的东西，凝成了一枚淡紫色的蛋，这就是世界上第一枚灵甲蛋。”

“然后小巴就从蛋里孵出来了？” 易耀辉追问。

“嗯。” 傅冲冲点头，“卓荣双把灵甲蛋放在灵晄最浓的地方，最后，蛋壳裂开了条缝，卓荣双守在旁边，看着小巴从蛋壳里出来，它浑身裹着银灰色的灵甲，眼睛还是原来那样的琥珀色，一出来就扑到卓荣双怀里，用头蹭他的手，跟以前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傅冲冲轻轻摸了摸怀里的灵甲蛋，语气里满是敬佩：“就是从这枚灵甲蛋开始，灵甲门才算真正诞生。卓荣双后来又造了很多灵甲蛋，他发现只要把刚死去的灵兽魂魄，或者能储存魂力的‘幻光虫’注入蛋里，再让蛋吸收足够的灵晄，就能孵出灵甲兽。每一只灵甲兽都有独特的能力，有的能飞，有的能遁地，还有的能喷出火焰。卓荣双还创出了一套秘法，能和灵甲兽建立契约，让自己的意识和灵甲兽相连，操控起来就跟自己的手脚一样灵活。”

袁司空听到这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接触过的灵骸，原理似乎跟这些灵甲机关兽有些类似。而且犬戎国的秘卷，正好出现在西周末年，和卓荣双的时代差不多。一个猜想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灵甲门的技术，会不会和犬戎国有关？但他没打断傅冲冲，只是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接着听。

“灵甲门就这么开派收徒，慢慢壮大起来。” 傅冲冲继续说道，“卓荣双收了不少弟子，还把自己的秘法写成卷宗，传给后人。不过卓荣双的结局，至今是个谜。他和小巴突然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卓荣双失踪后，灵甲门就由他的大弟子于坚掌管。于坚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把灵甲门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到了秦朝，灵甲门遭遇了灭顶之灾。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一个神秘紫面人的帮助下，想把所有异能门派都收编到自己手下，要是不从，就派兵镇压。”傅冲冲的语气沉了下来，“灵甲门当时有上百只灵甲机关兽，实力很强，自然不愿意屈服，就加入了反抗秦始皇的队伍。一开始，灵甲门确实成了秦始皇最大的威胁，灵甲熊能扛着攻城锤撞开城门，灵甲鹰能从天上扔火石，把秦军的营地烧得一片狼藉。秦始皇派了好几次兵去打，都被灵甲机关兽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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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紫面方士的出现。

“那方士穿件紫色的道袍，脸是暗紫色的。”傅冲冲的声音里带着点忌惮，“他一出手，就毁了十几只灵甲机关兽。他手里会放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沾到灵甲上，灵甲就会像生锈似的，很快就裂开、散架。有只灵甲虎冲上去想咬他，结果被雾气一裹，直接化成了一堆铁屑。”

那场仗打得很惨，灵甲机关兽的残骸到处都是，弟子们死的死、伤的伤。于坚知道守不住了，就把门派里仅存的两个灵甲蛋，塞给了一个姓傅的弟子，也就是傅冲冲的先祖。

“于坚当时浑身是血，抓着我先祖的手说：‘保住这两个蛋，就是保住灵甲门的根。别想着报仇，先活下去。’” 傅冲冲的声音有发颤颤，“然后他就拿着剑，冲上去挡那个方士，最后被雾气吞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的先祖带着两个灵甲蛋，一路隐姓埋名，躲了好几年。直到后来听说那个紫面方士在找不老药的路上，突然销声匿迹了，他才敢稍微露面。可这时他发现，地球的灵晄气息已经越来越稀薄，紫霄木、秘银、灵石这些制造灵甲蛋的材料，也几乎绝迹了。

“我先祖当时就明白，灵甲门是没法重振了。”傅冲冲道，“他只能把灵甲门的秘法卷宗和那两个灵甲蛋，作为秘宝藏起来，传给自己的子孙。一代传一代，传到我这儿的时候，那两个蛋已经沉寂了快两千年，直到我找到那处灵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