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法医,你快来看看!这已经是这半个月里第三具了!”
凌晨三点的江城郊区,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警车的红蓝灯光穿透浓雾,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晃出一片片模糊的光晕,照得路边的野草上的露珠晶莹发亮,却驱不散半分周遭的阴冷。
小李抱着证物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连带着证物袋都跟着轻轻晃。
谢云刚从停尸房赶过来,白大褂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领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消毒水痕迹。
她一脚踏进没过脚踝的草丛,冰凉的露水瞬间浸透裤脚,顺着皮肤往上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顾上这些,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时,膝盖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疼得她皱了皱眉,却依旧专注地借着勘查灯的光打量地上的人。
死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衣角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
他蜷缩在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树干上还残留着几片枯黄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打着转。
男人的眼睛睁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可嘴角却奇怪地向上翘着,挂着一抹僵硬又诡异的笑,像是有人用手强行掰出来的一样,透着说不出的瘆人。
他的左手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张开着,周围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结成了黑褐色的硬块,地上的泥土也被染成了暗红色,凝固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痂。
在他手边不远处,一个摔碎的瓷碗散落在草丛里,碗片上沾着泥土,最底下那片碗底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阴” 字,笔画边缘还带着毛刺,像是用小刀匆匆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