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的心沉了下去。柳凝霜……她竟然将手伸到了宗门外的古阵法，用这种阴毒的方式布置陷阱？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暗算可能来检修阵法的人，还是另有图谋？

而云小六这个傻丫头，阴差阳错之下，不仅破了局，还成了……“人形证据收集器”？只是这“证据”现在存在她影子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夜宸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对云小六说：“静心调息，炼化体内残余寒气。”

“哦哦，好的大师兄。”云小六虽然觉得大师兄的语气好像比刚才更冷了点，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打嗝失仪惹他不快了，赶紧乖乖坐好，尝试运转灵力驱散那点莫名其妙的寒意。可她灵力运转之下，非但没觉得暖和，反而觉得那寒意像是从自己影子那里渗出来的，让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夜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较。他必须尽快将云小六带回去，一方面要确保她体内那丝属于柳凝霜的气息不会对她造成损害或被他人察觉，另一方面，这意外获得的“证据”，或许能成为揭开柳凝霜真面目的关键！只是，此事关乎宗门声誉和一位长老亲传弟子，必须谨慎处理，需要确凿的证据链。

半日时间很快过去，古阵法运行平稳，再无异常波动。

“夜师兄，阵法已稳定，我们可以返程了。”陈姓弟子确认道。

“嗯。”夜宸点头，祭出灵舟。

返程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两位阵法院弟子因为任务顺利完成，神情轻松了不少，偶尔还会低声交流几句阵法心得。而云小六则因为影子“消化不良”和那股驱不散的寒意，显得有些蔫蔫的，抱着膝盖坐在灵舟角落，没像来时那样叽叽喳喳。

夜宸操控着灵舟，速度比来时更快。他看似专注飞行，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云小六身上，时刻感知着她和她影子的状态。

云小六蔫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作妖。她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脚边那团胖影子，用神识尝试沟通：“喂，你好点了没？还撑不撑？能不能分我点能量暖暖身子？我好冷啊……”

影子懒洋洋地蠕动了一下，传递回一个模糊的意念：“凉……好吃……困……”

云小六：“……” 得，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