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的心里暖暖的,低下头吃面,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模糊了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下午还想去哪里?”陆星辞问,“或者回家?”
“还能……再去图书馆吗?”温景然小声问。她有点喜欢那里的安静,还有和他一起看书的感觉。
“当然可以。”陆星辞的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三楼有个古籍区,里面有很多线装书,你可能会喜欢。”
温景然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她从小就喜欢古籍,那些泛黄的纸页和工整的毛笔字,总能让她感到安心。
“嗯,下午带你去看。”
吃完面,两人又回到图书馆。这次去了三楼的古籍区,那里的气氛更安静了,书架是深色的木头做的,透着古朴的气息。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陆星辞帮她找到一本《诗经》,是线装的,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却保存得很完好。
“这个版本的注释很详细。”他小声说。
温景然轻轻翻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熟悉得让她眼眶有点发热。她小时候,爷爷也有一本这样的《诗经》,她总喜欢坐在爷爷膝头,听他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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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星辞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温景然摇摇头,擦掉眼角的湿意,笑着说,“就是觉得很亲切。”
陆星辞没再追问,只是拿起一本《历代绘画论》,坐在她身边翻看。
古籍区里几乎没人,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温景然读着《诗经》,偶尔抬头,就能看到陆星辞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木窗的花纹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忽然觉得,时间好像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慢得足够让她把这些瞬间都刻在心里——他低头看书时的样子,阳光落在书页上的样子,还有两人偶尔对视时,他眼里闪过的笑意。
下午四点,阳光开始西斜,古籍区里渐渐暗了下来。陆星辞合上书:“该回家了,再晚奶奶该担心了。”
“嗯。”温景然点点头,把《诗经》放回原位,轻轻拍了拍书脊,像在和老朋友告别。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带着点匆忙的暖意。两人并肩往家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今天谢谢你。”温景然小声说,“我很开心。”
“我也是。”陆星辞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以后周末,我们可以常来。”
“好啊。”温景然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路过巷口的杂货店时,陆星辞进去买了两支雪糕,递给她一支草莓味的。
“降温。”他说。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草莓的清香。温景然看着手里的雪糕,又看看身边的陆星辞,忽然觉得,这个周末的图书馆之旅,像这支雪糕一样,清爽又甜蜜,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安心、最温暖的一天。
她开始期待下一个周末,期待再一次走进那个巨大的图书馆,和他一起,在书的森林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而温柔的午后。而那些不经意间碰到的手臂,低声说过的话语,还有阳光下专注的侧脸,都会像书页里的书签,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成为记忆里最珍贵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