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调着颜料,先给枫叶涂上浅浅的橘红,再慢慢加深边缘,让颜色有层次感。又给野菊涂上鹅黄和雪白,笔尖轻点,画出花瓣的娇嫩。
陆星辞则用不同深浅的铅笔,给教学楼增加阴影,让建筑看起来更立体。他的动作很快,却丝毫不显仓促,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温景然涂到尽兴处,忍不住加快了速度,想把草叶的绿色涂得更鲜亮些。可就在她抬手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颜料盘,一滩绿色的颜料“啪嗒”一声,溅在了陆星辞画的教学楼墙面上,像块丑陋的污渍。
“啊!”温景然吓得手一抖,水彩笔掉在了地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忙去拿纸巾,想把污渍擦掉,可水彩已经开始渗透,越擦反而晕染得越大,原本干净的墙面变得乱七八糟,像块被弄脏的白布。
温景然的脸瞬间白了,眼眶也红了。她把陆星辞的画弄脏了,而且是这么明显的地方,这让她既愧疚又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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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陆星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责备,“别擦了,越擦越脏。”
“可是……”温景然看着那滩绿色的污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被我弄坏了……”
“没弄坏。”陆星辞拿起铅笔,对着那滩污渍看了看,忽然笑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好了?”
他握着铅笔,在绿色的污渍上轻轻勾勒起来。先是画了个小小的圆形当脑袋,然后是圆滚滚的身体,再加上展开的翅膀和尖尖的嘴巴——不过几分钟,那滩丑陋的绿色污渍,竟然变成了一只停在教学楼墙面上的小麻雀,正歪着头,像在啄食什么,生动又可爱。
温景然愣住了,看着那只“变”出来的麻雀,眼眶里的眼泪忘了掉下来。“你……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陆星辞放下铅笔,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画画嘛,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样子,有点意外反而更有趣。”
他的指尖带着铅笔的微凉,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像有电流窜过,让温景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继续涂颜色,心脏却“咚咚”地跳,像在为刚才的小意外伴奏。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配合得更默契了。温景然在画花草时,特意留了些空白,陆星辞便在那些空白处加了几只飞鸟或飘落的叶子;陆星辞画到教学楼的窗台时,温景然则在窗台上添了一盆小小的多肉,让硬朗的建筑多了点柔和的生气。
她的画风细腻温婉,带着古代工笔画的雅致,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瓣都精致得像能掐出水来;他的画风简洁明快,带着现代素描的利落,线条精准,明暗分明,把建筑的庄重和力量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却在这张画纸上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教学楼的硬朗衬托着花草的柔美,花草的鲜活又点缀了建筑的单调,连那只由污渍变成的小麻雀,都成了画龙点睛之笔,让整幅画多了份灵动的生气。
下课前,老师过来巡视,看到他们的画时,惊讶地停下了脚步。“这幅画不错啊!”她弯下腰,仔细看着画纸,“线条细腻,色彩和谐,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画风虽然不同,却融合得非常好,有中西结合的感觉,既有工笔画的雅致,又有素描的精准,很有创意!”
她看向温景然和陆星辞,眼里满是欣赏:“这组画得最好,等干了可以挂在教室后面的展示栏里。”
周围的同学都围过来看,发出阵阵赞叹。
“这麻雀画得太像了!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