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布成绩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教室里的气氛比月考时还要紧张，连平时最吵闹的男生都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温景然的手心全是汗，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她昨晚又没睡好，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数学试卷上那些空白的大题，和英语作文里拼错的单词。林晓雨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说：“别紧张，反正都考完了，好坏就这样了。”

话虽如此，林晓雨自己的腿也在桌子底下紧张地晃着。

王老师抱着一摞成绩单走进来，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却丝毫没影响她沉稳的步伐。她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整体来说还不错，但偏科的情况比较严重，尤其是我们班的新同学苏清沅。”

温景然的心猛地一沉，像掉进了冰水里。果然，她还是考砸了。

“大家先自己看看成绩，然后我们来分析一下。”王老师把成绩单递给前排的同学，让他们往后传。

成绩单像接力棒一样在教室里传递，每个人拿到后都先在上面飞快地寻找自己的名字，然后或喜或忧地叹气。温景然看着成绩单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咚咚”地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终于，成绩单传到了她手里。纸张边缘被雨水打湿了一点，有点皱。温景然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苏清沅”两个字——在全班四十多个人里，她排在第二十三名，不上不下，像根尴尬的标杆。

她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各科成绩：

语文：98分。

历史：95分。

地理：78分。

生物：65分。

数学：32分。

英语：28分。

看到语文和历史的分数时，温景然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98分？全班第一？她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旁边陈瑶的语文是92分，确实比她低。历史也是，95分，比第二名高出整整7分。

可再往下看，数学和英语的分数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脸颊发烫。32分和28分，在成绩单上格外刺眼，几乎是全班垫底。

“偏科也太严重了吧……”旁边传来同学小声的议论。

“是啊，文科这么好，理科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