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伦理风暴与“非法合法化”】

2005年4月5日,08:47,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行政楼五层——伦理委员会会议室。

长桌尽头,红色横幅“生物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刚被挂歪,像一条勒住脖子的领带。

严聪坐在“项目汇报人”席位,面前摆着薄薄三页纸,却重得能把桌面压弯:

1.《重生医疗基金会心肌再生技术临床转化申请书》

2. 受试者知情同意书(空白)

3. 技术来源说明:仅一行字——“跨境知识产权,已备案”

周启山作为“项目合作方”列席,旁边是医院党委书记、伦理委员会主任、法律顾

问、患者代表、教会代表,以及一位被临时拉来充数的大学哲学教授。

投影仪暖黄的光打在幕布上,定格的是严聪昨天才“写”进现实的那张身份证。

——所有信息真实可查,连芯片磁条都通过公安部联网验证,却没人能解释为什么签发日期提前了整整八年。

伦理委员会主任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小严,哦不,严先生。按照流程,你先陈述科学问题,我们再讨论伦理问题。”

严聪点头,起身,没有PPT,没有激光笔,只有左手腕那圈淡金色“胎记”在荧光灯下像脉搏一样呼吸。

“各位老师,我汇报三点:

第一,我们面对的不是科学问题,而是伦理问题的前置——

当一项技术已确定100%有效、0%副作用,且可救活终末期患者时,

‘不做’是否构成伦理犯罪?

第二,本技术未违背任何现行《赫尔辛基宣言》条款,

因为所有前置实验均在‘境外合规地区’完成,

今天只讨论‘引进’与‘受益’,不讨论‘研发’。

第三,如果委员会否决,

我保证半小时内把全套技术转交隔壁协和——

他们昨天已口头承诺加急过会。”

话说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的嗡鸣。

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严先生,‘境外合规地区’是哪里?”

“一个你们永远查不到、却也永远无法证伪的地方。”严聪微笑,“就像人类无法向蚂蚁证明海洋存在,但海洋依旧存在。”

哲学教授眼睛一亮:“你这是波普尔的‘不可证伪’悖论,属于伪科学!”

“不,”严聪摇头,“这是库恩的‘范式革命’——当旧范式无法解释新现象,先换眼镜,再换世界。”

书记敲桌子:“年轻人,别绕口令!我只问一句,技术安全吗?”

严聪掏出一张彩超报告,拍到桌面:

“患者零号,昨日HLA配型完全不合、免疫抑制剂为零,术后24小时射血分数从15%升至65%,无排异、无感染、无心律失常。

安全与否,数据说话。”

患者代表是位五十岁的母亲,女儿因扩心病等待移植。她颤声问:“如果签字,我家闺女能排到第几?”

“第一。”严聪答得干脆,“但得先通过伦理,否则我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