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作响，载着凌玄和王胖子驶向淞沪。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与村庄，凌玄的心，却早已飘向了那座繁华都市深处的实验室。

“玄哥，咱这回真能找着那‘方舟’芯片？还真能用在咱那播放器上？”王胖子啃着火车上买的烧鸡，满嘴油光，说话含糊不清，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急切。

“事在人为。”凌玄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语气笃定，“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也必须成功。”

抵达淞沪，两人顾不上打量这座“东方巴黎”的繁华，马不停蹄赶往淞沪工业大学。几经打听，终于在一位热心学生的指引下，找到了藏在校园深处、一栋略显陈旧的实验楼里的“微电子实验室”。

实验室的条件比凌玄预想的还要简陋些，设备大多带着岁月的痕迹，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金属的混合气味。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的老者，正伏在实验台前，对着显微镜专注观察，神情肃穆而虔诚——他正是“方舟一号”的负责人，倪光南教授。

“倪教授，您好，冒昧打扰了。”凌玄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又克制。

倪教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瞥见两个陌生年轻人，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却仍保持着学者的涵养：“你们是？”

“我们是江州玄天科技的，我叫凌玄，这是我的同事王庞。”凌玄上前一步，递上临时印制的名片和自己的学生证以表诚意，“我们看到了‘方舟一号’的相关报道，十分钦佩您和团队的成果，这次冒昧前来，是想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玄天科技？”倪教授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固执与无奈，“‘方舟一号’还只是实验室原型，离商业化应用差得远。而且我们现在主攻下一代架构探索，没精力也没资源搞商业合作，你们还是请回吧。”

直接吃了闭门羹。

王胖子急了，刚要开口辩解，被凌玄用眼色悄悄制止。

凌玄并未气馁，他再上前半步，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精密仪器与散落图纸，语气诚恳又坚定：“倪教授，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正因为‘方舟一号’是原型，才更需要在实际应用中接受检验、迭代优化。闭门造车，永远摸不清市场需求，也找不准产品缺陷。”

倪教授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凌玄继续说道：“我们玄天科技研发了一款数字音乐播放器，名叫MP3。”他从随身包中取出那台银灰色原型机，轻轻放在实验台上，“它的核心，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可现在，国外的‘心脏’，不卖给我们了。”

倪教授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设计精巧的MP3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