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庆幸起来:“看来我选择投靠徐晓是选对了,这北椋的水,实在太深。”
苏清年也看得兴致勃勃,心想:“难道是他?应该没错了,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刀法,又甘愿在王府里当个老仆?”
从这一刀,苏清年大致猜出了老仆的身份,于是放下了用“无距”追击赵皇朝的念头。
另一边,赵皇朝猛地收住脚步,硬生生收回右掌,身体一拧,惊险地躲开了那道可怕的刀光。
他盯着眼前持刀的老仆,呆呆说道:
“刀甲,齐连华……”
仅一刀,赵皇朝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心头震惊,没想到眼看就要逃出生天,却又冒出这样一个拦路虎,而且还是刀甲齐连华——就算自己没受伤也未必能赢,更何况现在浑身是伤。
赵皇朝心里头憋屈得不行,本以为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谁晓得竟是个硬邦邦、能把牙崩掉的冻柿子。你堂堂刀甲齐连华,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怎么甘愿缩在王府里当个老仆人?不嫌丢份吗?
对面,齐连华一刀拦住赵皇朝后,没再继续出手。他提着刀,直指赵皇朝说道:“赵皇朝,我外孙大喜的日子,你跑来闹这么一出,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徐封年望着齐连华,愣愣地挠了挠头:“他是我外公?”
这些年来,齐连华一直隐姓埋名,扮作老仆留在北椋王府,只为暗中保护徐封年,却从未挑明身份。直到此刻主动承认,徐封年才隐约意识到——眼前这老仆,竟是自己的外公。
想着,徐封年下意识看向父亲徐晓。徐晓也从惊诧中回过神,点了点头,确认了齐连华的身份。
听到徐封年那声“外公”,齐连华脸上掠过一丝温情与追忆。
“乖外孙,等外公先宰了这老杂毛,再来喝你的喜酒。”齐连华笑着对徐封年说完,转头看向赵皇朝,眼神睥睨:“赵皇朝,说吧,你想怎么死?”
被他这般轻蔑地当作随手可杀的羔羊,赵皇朝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难堪至极。
若在平时,一个刀甲他还不放在眼里。可眼下,他先与李淳罡过了几十招,又遭顾剑堂和赵四背后捅刀,气血翻涌、心神不宁,最后还被黑龙迎面重击,就算没到强弩之末,也差不了多少了。
对齐连华这话,他确实无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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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赵皇朝才真正尝到穷途末路的绝望。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赵息抟身上。
“息抟师侄,你我同出龙虎山,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我下手吗?”赵皇朝开口向他求情,盼着他能拉自己一把。
尽管心里清楚,就算赵息抟开口,北椋众人也未必会放过他,但生死关头,哪怕一线希望也得抓住。
赵息抟捋了捋胡须,心头涌起一阵荒谬:刚才我还向他求情,转眼就轮到他来求我,真是世事难料。
他沉吟片刻,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望向徐晓说道:“王爷,赵皇朝虽不仁不义,可他毕竟是我师叔。”
见赵息抟似乎有说情之意,北椋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徐龙象也扭过头,懒得理这个便宜师父。
徐晓似笑非笑,开口问:“赵天师,你这是要替赵皇朝求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