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出任何额外的要求,不要求命名权(除了“清清小学”这个匿名的名义),不要求宣传,只要求基金会确保项目的纯粹、高效和绝对的匿名性。他唯一坚持的,是要求基金会定期将学校的建设进度照片、孩子们的上学情况,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清清”的账号上。
对方对于这笔数额巨大却要求极度低调的捐赠感到有些惊讶,但专业的素养让他们没有多问,只是高效地接下了委托,并开始了前期筹备。
当捐赠协议在虚拟空间以加密方式最终确认,巨额款项分批转入基金会指定监管账户的那一刻,沈清辞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的提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轻松感和喜悦感,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远比完成一笔价值数十亿的并购案更让他感到满足!远比看到“清清”账号粉丝暴涨、打赏如潮更让他感到心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真实而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阴郁与疲惫,让他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他在做什么?他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赎罪吗?赎他身为“沈清辞”却雌伏的罪?赎他利用“清清”身份魅惑众生的罪?还是赎他内心深处那份日益扭曲的、对屈辱产生快感的罪?
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他只是在遵循内心一种最原始的、最朴素的冲动——将黑暗转化为光明。将那些因他(她)的“雌影”而产生的、带着欲望气息的金钱,变成山区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变成他们走出大山的希望。这仿佛是一种最彻底的净化仪式。
小主,
他想象着,在遥远的西部山区,一座崭新的校舍拔地而起,红色的瓦,雪白的墙。想象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奔跑在崭新的操场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而这一切,都与一个名叫“清清”的、神秘的“她”有关。没有人知道“清清”是谁,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他们只会记得,有一个善良的人,帮助了他们。
这种“无名”的善举,带给沈清辞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精神愉悦。这比他以“沈清辞”的名义捐赠千万、上亿的善款,更让他感到真实和快乐。因为“沈清辞”的捐赠,是商业巨子的社会责任,是公关形象的需要,带着功利的色彩。而“清清”的捐赠,是纯粹的,是隐秘的,是发自“她”(或者说,是他内心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她”)本心的、不带任何杂念的善意。
这让他感觉到,“清清”不再仅仅是一个虚拟的魅影,一个屈辱的符号,一个欲望的容器。“她”也可以是一个施予者,一个希望的播种者。这极大地提升了“清清”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正当性,仿佛为这个黑暗诞生的身份,注入了一缕圣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