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到理疗师为苏曼卿服务时轻柔的询问声,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属于苏曼卿的独特香氛和精油的香气。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曼卿的目光,似乎正隔空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玩味。
当理疗师开始为他进行小腿线条塑形按摩时,那种刻意轻柔的、带着塑形目的的按压手法,更是让他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这完全是对待女性身体的方式!
整个护理过程,对沈清辞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公开处刑。他的身体在专业的手法下时而僵硬,时而因为羞耻而微微颤抖,精神却高度紧张,仿佛在钢丝上行走。
而苏曼卿,自始至终都异常放松,甚至偶尔会和理疗师闲聊几句,语气轻松自然,与沈清辞的紧绷形成了鲜明对比。
护理终于结束。理疗师收拾好东西,恭敬地告退。套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清辞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紧紧裹着浴袍,低着头,不敢看苏曼卿。
苏曼卿却缓缓坐起身,浴袍的领口滑落更多,她也不在意。她走到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怎么样?还舒服吗?”她轻声问,语气带着一丝笑意。
沈清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曼卿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耳廓,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搔过。
“看你紧张的。”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放松点……以后,这种‘姐妹’间的活动,会很多。”
“姐妹”……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审判锤,敲定了他的身份。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撞进苏曼卿那双深不见底、却带着奇异暖意的眼眸中。那一刻,所有的羞耻、恐惧、紧张,仿佛都找到了归宿。他不再是孤独地隐藏秘密,他被拉入了一个……共犯的同盟。
苏曼卿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情绪,满意地笑了。她收回手,转身走向淋浴间。
“去冲一下吧,一身精油味。”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紧攥着浴袍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平静,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