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些。”她侧过脸,看向林婉,侧脸的线条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语气却公事公办,“把手头的事情,一样一样,仔细交接给他。尤其是近身伺候的规矩、我的习惯喜好、还有宅子里那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扫过书房内某些隐蔽的角落,又回到林婉脸上。
“等他上手了,熟悉了,能独当一面了…”苏曼卿的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带着些许玩味与深意的弧度,“到时候,你就专门负责…”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房另一侧,那扇通往她私人卧室区域、总是紧闭的鎏金雕花门。
“…‘那位’的日常管理就可以了。”
林婉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最终尘埃落定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那位”…
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是那个被夫人养在深闺、极尽“宠爱”与“雕琢”,几乎从不露面,却隐约流传着各种惊人传闻的…“清公子”。
夫人这是…允了!不仅允了阿澈接替自己,更是直接将照顾“那位”的重任,交给了自己!这其中的信任与…深意,让林婉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那位”的“日常管理”…这绝非普通的保姆工作。这意味着更深层次的卷入,意味着接触到夫人最核心、也最隐秘的私域,意味着…真正进入了这个圈子最内层的边缘。
而这,或许正是她献上儿子,所真正期盼的“回报”之一。
“是!夫人!”林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再次深深躬身,几乎将头低到膝盖,“我一定尽心尽力,把阿澈教好,也…一定不负夫人重托,照顾好‘那位’!”
苏曼卿看着她激动难抑的样子,眼中那抹玩味更深,却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了然。
子继母职,玉润新雪。
旧的“器皿”主动呈上新的、未经雕琢的“玉料”。
而她,不介意看看,这块“新雪”,在经过她的手掌之后,是会融化成无用的水,还是…能被塑造成另一件,合心意的“器物”。
至于林婉那点隐秘的“奉献”心思与期盼…
苏曼卿收回目光,重新倚回榻上,慵懒地拾起那卷古籍。
恩宠与否,如何“打磨”,皆在她一念之间。
这庄园里,从来只有她,才是唯一执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