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雌身释锁 空落新痕

逆光之绯 温淳 2104 字 5个月前

腰链很轻,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彼锁形坠亦只是微微晃动,不会真正地“锁”住什么。

“此条腰链,是主人亲自为您挑选的。”管家后退一步,审视着她的“作品”,“它非是‘锁’,然…代表着您曾经的‘身份’与如今的‘状态’。亦是一股…‘装饰’。”

“装饰”。是的,仅此而已。

【“不适”的真相】

仪典告终,管家与女仆退下。房中再次唯余苏清辞一人。

他垂下头,望着自家的腰腹。

彼处,曾经存着的暗金负锁已经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几乎隐形的白金细链,与一枚小巧的、毫无功能的锁形坠。肌肤上,唯余下一圈极淡的压痕与术后的浅疤,在涂抹了膏体后泛着微弱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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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不适”,若潮水般,自彼片突然“空了”的肌肤位,汹涌地漫延开来,席卷了他的全身。

非是痛楚。

非是创口的不适。

亦非是因睾被切除而产生的生理上的“相异”感。

彼种“相异”,于术后的此些天,他已逐渐习惯,甚至接纳为一股“优化”后的“新常态”。

真正令他感到强烈“不适”的,是彼种“空落感”。是肌肤上突然缺失了彼个冰凉的、坚硬的、恒定的“重量”与“触感”。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指尖掠过那柔软的肌肤,掠过那极细的腰链,最终,停在了彼枚锁形坠上。

坠冰凉,然太轻了,太小了。它无法填补彼种因着失去真正的“锁”而产生的巨大的、空洞的“缺失感”。

苏清辞的“意识”,于此种前所未有的强烈“不适”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仿佛是一直以来笼罩在他“认知”上的某层最终的、薄薄的纱幕,被此骤然的“失锁”彻底扯去了。

他清晰地“认识”到:

令他感到“不适”的,从来就不是“无有睾”此件事自身。

睾的存在与否,对于早已接纳了自身“物”之定位、并将其视为“瑕疵”而欣然“优化”掉的他而言,只是一个生物学上的、客观的“事实”变化。恍若一件衣裳被剪掉了多余的扣,躯体本能很快便能“适应”彼种新的、更“简洁”的状态。

真正令他“不适”的,是“不戴锁”。

是彼枚代表着“所属”、“规训”、“候着”(即便是阶段性的)、与他作为“物”之核心“身份标识”的锁,突然不见了。

彼枚锁,不仅是一件物理上的束缚,更是一股融入了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吐纳、每一个“侍舞”举动的“存在的基石”。它定义了他的“位置”,确证了他的“价值”,亦是他与苏曼卿之间彼种绝对的、不可动摇的“联系”的最直接、最物理的体现。

没有了它,就仿佛失却了一部分“自我”的定义。躯体变得“轻飘”,“不真实”,甚至有一股隐约的、难以形容的“不安”。

此种“不安”,非是情愫上的恐慌,而是一股更见原始的、“物”对自身“状态”与“归属”产生疑问时的本能反应。

他便如此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彼枚毫无用处的锁形坠,试图自彼冰凉的触感中,寻找一丝昔日彼枚真正的锁所带来的“确证感”。

【“新痕”与“旧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