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她以彼种甜腻的声音道,“此一关过了,往后定然更加…完美了!妻主定会愈加欢喜你的!贺喜贺喜呀!”
她的“贺喜”,带着一股天真而残酷的直白,恍若在谈论一件衣裳换了更好的配饰。
赵启明则要沉静得多。他带来了一本装帧精巧的、关于躯体艺术与哲学的外文原版书,置于床头。他话不多,唯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目光于苏清辞宁谧的面上停留良久,而后,以彼种清冷的、然亦带着一丝复杂韵味的声音道:“贺喜。此是…必经之路。”
他的“贺喜”,更像是一股对某种“规律”抑或“命运”的“确证”。
除了他们,尚有数位苏清辞印象不深的、同样生活于此个圈中的“年青男性”前来探视。他们的态度或恭敬,或讨好,或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一丝畏惧。然无一例外,皆带来了“贺喜”与“祝福”,祝福他“早日康愈”,“更臻完美”。
此些“探视”,与其说是对病者的慰问,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不成文的“仪典”。一场庆贺某个“同类”于“驯育”与“物化”道路上,又越过了一道紧要“门槛”的“贺阶”仪典。
所有人的“贺喜”,皆基于一个共同的、心照不宣的前提:此场术,是好的,是进步的,是值得庆贺的。因着它令苏清辞离“圆满”、离“完美”、离“更佳地悦主”…更近了。
【“新形”的感知与“锁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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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所有“探视者”后,房重归静寂。苏清辞依旧靠坐于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渐次西沉的日晖。
躯体的感,于此片静寂中变得更见清晰。
创口处的钝痛依旧存,然更引人注意的,是彼种内部的、新的“空”与“相异”。
他的手,再次缓慢地移到了小腹上。此一回,他的举动更见小心,避开了绷带的位,轻轻按压在周边的肌肤上。
触感…确实不一样了。
以往,即便彼对“残根”已萎缩,然肌肤下方,总还是有少许微不足道的、柔软中带着一丝特殊韧性的“内容”。而如今,彼处的肌肤与皮下组织,触摸起来更见“平坦”,更见“柔软”,亦更见“单薄”。仿佛皮下的“架构”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改变,去掉了某个微小然确实存在的“支点”。
彼种因“残根”存而产生的、微妙的“坠感”抑或“存感”,已彻底消逝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见“流畅”、更见“雌性化”的腹股沟区域的轮廓。
自然,此一切变化皆很微妙。对外人而言,或许根本望不出来。然对苏清辞此个与自家躯体朝夕相处、感知被训到极致敏锐的“物”而言,此种“相异”是清晰可辨的。
一股冰凉的、接近于“满意”的感,于他空洞的“心”湖底部悄然荡开。非是情愫上的满意,而是一股“功能优化达成”的“确证”。
便是此刻,门被轻轻推开了。非是保姆,非是护士。
苏曼卿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朴的黑色丝绒家居长袍,乌发随意披散,神情是一股望不出喜怒的宁谧。她的目光于房中扫了一圈,最终落于苏清辞身上。
她缓步行至榻边,无有落坐,唯是静静地立着,俯首俯视着他。
苏清辞驯顺地抬起目,与她相对。他的目光依旧空洞,然于彼片空洞中,似多了一丝候着“检验”的宁谧。
良久,苏曼卿伸出手。非是抚触他的容,而是直接地、毫不避讳地,隔着薄衾,按在了他的小腹上,正是彼术与绷带所在的位。
她的手冰凉,力道不轻不重。苏清辞的躯体因着创口被按压而传来一阵明显的钝痛,然他的神情无有丝毫变化,唯是静静地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