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毕晨点,苏清辞未立时启他的“日课”。他执了一册关于花艺的闲书,行至露台。
露台上置着一张舒泰的藤编吊篮椅,铺着厚厚的软垫。他蜷于其中,将书搁于膝上,然并未真真看入。
秋日的日辉不复炽烈,温润地笼着他。身上那套嫩黄的闲适裳,在日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伸出手,望着己身修剪得齐整圆润、涂着透明甲油的手指。此双手,曾亦执过篮球,叩过键盘,而今,它们更常为的是插花,施妆,与…轻抚己身柔软的衣料。
他不再去思“曾经”。那太遥远了,遥远得恍若上辈子的物事。他享受当下。享受此种被精心呵护、无需为生计奔忙、可随心妆扮己身的生活。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于己身的小腹。纵是宽松的运动裤,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与光线下,依旧能瞧出一点点…异样的轮廓。那是负锁的轮廓。
然诡谲的是,此刻见着此轮廓,苏清辞心间升起的,非是羞耻或不安,反是一股奇诡的…“安然”。
恍若一位虔敬的信徒,见着己身佩戴的圣物。那是他的信仰,他的归属,亦是他…即将迎来“新生”的保证。
他伸出手,隔着柔软的衣料,轻轻地、习惯性地抚了抚彼处。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然他的心,却是温润而宁谧的。
【衣橱中的“探求”】
午后,在完成了“圣龛”中的例行“呈报”后(今日他甚至只着此身闲适裳,对着镜头简素地言了几句,心境佳得不想行那些深邃的自我演作),苏清辞回到了衣帽间。
他立于巨大的落地镜前,启了一场属他自身的…“时裳演”。
他先换上了一条牛仔蓝的背带裤,内衬一件简素的素白T恤,足上着一双素白帆布履。镜中的人,霎时化作了一个盈满少年感(或言少女感?)的学生妹。他对着镜作了个俏皮的怪相,己身皆被逗笑了。
接着,他换上了一套米白的针织裳——修身的针织上衣配同色系的阔腿裤。此一身,令他看来温婉知性,若个居家办公的文艺女郎。他执起一副平光镜戴上,对着镜摆了个观书的姿态,自感良好。
而后,是一条碎花的雪纺连衣裙,外搭一件浅咖的针织开襟衫。此一身盈满田园气息,令他忆起些文艺影戏中的女主角。他于镜前轻轻转了个圈,裙裾飞扬,带起一阵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