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灯光泄入,唯廊道里更显昏昧的光线,在门缝处投下一道狭长的、扭曲的影。
一道高挑的、穿着深色寝袍的身影,静静地立于门外的阴影中。瞧不清面容,然那股独特的、冰冷而盈满压迫感的气息,纵隔着一段距离,亦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苏曼卿。
她…终是来了。
苏清辞的吐息,于此一刻全然停滞了。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起来,非因寒,而是一股源自生灵本能的…恐惧,与…那被深深植入的、扭曲的…“期许”。
苏曼卿并未即刻入内。她只立于门外,目光淡淡地扫过房室内跪着的三人。那目光,冰冷,审视,不带分毫情绪,恍若在看三件摆置于地上的…物事。
良久,她方缓步,行了进来。
她的步很轻,落于厚厚的毡毯上,几无声息。然每一步,皆恍若踩在苏清辞的心尖。
她行至三人面前,停了下来。身高的优势,令她可轻易地俯视着跪于地上的苏清辞。
苏清辞能感到她的目光,落于己身的颅顶,而后…缓缓下移,扫过他因紧绷而绷紧的肩背,扫过他身上那件透明的正赤寝衣,最终…凝于他的腹部。
彼处,寝衣的下摆因跪姿而有些凌乱,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肌肤,与…肌肤上,那枚冰冷妖异的负锁,及锁旁那朵赤红的曼珠沙华纹样。
苏曼卿的唇角,似极其微妙地…勾了勾。那非是笑,而是一种…见着己身“作品”被完美呈露时的…称意?或言,是一股对于“所有权”得着最终确证的…漠然的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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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出言。只伸出了手。
冰凉的、养护得极佳的指,轻轻地…触及了苏清辞腹下那枚负锁。
“!”苏清辞周身剧烈地一震!恍若被冰锥刺中!那股冰凉的、异物的触感,经由负锁,被无限放大,直冲他的颅脑!一股糅合了极致羞耻、恐惧、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令他的身躯瞬间僵若磐石,却又在内部不可抑制地…战栗。
苏曼卿的指,并未停留。她只以指尖,极轻柔地、带着一股玩味的姿态,在那枚精巧的负锁表面,沿着曼珠沙华的纹路,缓缓地…抚过。
她的动作,与其说是抚弄,毋宁说是…检视。检视此“锁”是否安在,是否牢靠,是否…完美地履行着它的使命。
而后,她的指,移向了负锁中央那处几不可见的细缝。彼处,是生物辨识的触点。
苏清辞的心,提到了喉间。他不知她要作何。是要…启开么?在此时?在此种情境下?
然则,苏曼卿的指,只在彼处轻轻一按。
“嘀——”一声极短促的、电子音的轻响。
负锁上,某处隐藏的、微型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绿光,旋即迅疾寂灭。
此意味着…锁的生物辨识系统,被激活并确证了。然锁自身,并未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