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速办手续,离家的列车

她的话刻薄又难听,眼神却心虚地瞟向沈青禾身后的陆承军,显然还是忌惮他的。

沈玉娟也在一旁帮腔,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在沈青禾身上烧出两个洞:“就是!不知廉耻!”

沈青禾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我来拿我的东西。”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这家里的东西哪一样是你的?”王秀兰双手叉腰,挡在屋门口,摆出一副泼妇架势,“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回来拿东西?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陆承军的眉头蹙起,上前一步,将沈青禾隐隐护在身后。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去,王秀兰的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声音也小了许多。

“沈青禾同志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来取她个人的物品,主要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陆承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这是合理要求。如果你们阻挠,我不介意请街道办的同志过来协助处理。”

一提到“街道办”,王秀兰脸色变了变。这个年代,组织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她再混不吝,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组织”对着干。尤其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个军官,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她。

她悻悻地让开门口,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养不熟的白眼狼……赔钱货……”

沈青禾懒得再跟她浪费口舌,径直走向自己原来住的那个狭窄潮湿的小杂物间。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唯一值钱点的,就是一个小木匣子里装着的几件母亲留下的遗物——一支磨秃了毛的旧钢笔,一个银戒圈已经发黑的银戒指,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温柔微笑的年轻女人正是她早逝的母亲。

她快速地将这些东西包进一个半旧的花布包袱皮里,环视这个她住了十几年、却从未感受过温暖的小屋,心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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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父亲沈建国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佝偻着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低低地说了一句:“……去了那边,好好的。”

沈青禾看着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心里说不上是恨还是可怜。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没有叫那声“爸”。

王秀兰和沈玉娟站在一旁,眼神像淬了毒,却又不敢再放肆,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青禾拿着那小得可怜的包袱,跟在那个气场强大的军人身后,一步步走出这个院子。

走出沈家大门,沈青禾没有回头。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仿佛将过去所有的阴霾都吐了出去。

陆承军接过她手里轻飘飘的包袱,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