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和正义感,不容置疑。王秀兰被他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军官不是她撒泼打滚或者颠倒黑白就能糊弄过去的。
她眼珠转了转,立刻改变策略,又开始抹泪:“可是…可是这毕竟是我们家的家事……闹大了对青禾也没好处啊……解放军同志,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带她回去,咱们私下里查,一定给她个交代……”
“家事?”陆承军声音沉了下去,“使用违禁药物危害他人身体健康,这是触犯法律的行为,不是一句‘家事’就能遮掩过去的。我是军人,遇到这种事情,有权也有责任介入处理。”
王秀兰被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当兵的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陆承军目光扫过她慌乱的神色,语气稍缓,却投下了一枚更重的炸弹:“另外,关于沈青禾同志的工作调动和介绍信问题,我也有所耳闻。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我认为她不适合立刻返回原家庭环境。她的去向和安全,必须优先考虑。”
“介绍信”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王秀兰的死穴!她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下药,就是为了把那封能嫁入陆家的介绍信换成自己女儿的名字!如今被陆承军当面点破,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仿佛所有龌龊心思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她张了张嘴,还想狡辩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冷峻的军官,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牢牢护着那个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继女。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王秀兰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以及沈青禾逐渐平复下来的、轻微的呼吸声。
沈青禾躺在床上,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个挺拔如松的绿色背影,看着他三言两语就将胡搅蛮缠的继母堵得哑口无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穿越以来的惊惧、惶惑、绝望,仿佛都在这个坚实的背影前缓缓消散。
鼻子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她慌忙闭上眼,将即将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原来,被人坚定维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