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雪斋已在沙盘旁召集工头。雪斋脱掉染血的布履,缠紧渗血的布条,将竹竿深深插入沙盘:“北谷口设双层矮墙,中间填碎石。敌人铁炮打不穿,雨水也能排走。西坡种荆棘,白天剪枝,夜里留刺,防骑兵突袭。”
工头们记下要点,有人提问:“材料不够怎么办?”
“拆旧堡。”雪斋说,“能用的木石全搬来。烂的烧灰,混进新土里更结实。”
“那……报酬呢?”
“每人每日加半合米,完工后赏布一匹。愿意留下的,编入常备工役队,月给银三匁。”
人群骚动起来。这待遇,比一般足轻还高。
“还有。”雪斋补充,“孩子满十二岁,可入识字班,学算账、读公文。将来能做账房、管仓,不只能扛锄头。”
这话一出,好几个汉子眼睛亮了。
一个老泥匠颤声问:“大人……真能让娃读书?”
“我说话算数。”雪斋看着他,“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伊达主公。”
那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信!我信!”
雪斋点点头:“那就干活吧。今天先从南口开始。”
队伍散开,各自领命而去。阳光照在营地中央,尘土飞扬,锤声叮当。
雪斋走到沙盘边,拿起竹竿,正要再看地形,忽觉脚底一阵刺痛。血又渗出来了。
他不动声色,把竹竿撑在地上,稳住身体。
远处,政宗站在主帐门口,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没再过去,只是对身边侍从说了一句:“取我的鹿皮靴来,要合他脚码的。”
侍从一愣:“主公要送他靴子?”
“嗯。”政宗淡淡道,“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破鞋,替我们守住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