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全歼?”松本问。
雪斋看着沙盘,没有马上回答。
他知道,这些人是南部家最后的残党。有的曾是武士,有的是浪人,有的是被征召的农民。他们不是为了理想而战,而是为了活下去。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一个活着回去,就会有下一次袭击。
“抓为首者。”他说,“其余人,围而不杀,逼其投降。”
“是!”
松本转身要走。
“等等。”雪斋叫住他,“通知医馆,准备伤员床位。再派两人,带干净水和干粮,送到谷外。告诉里面的人——降者不杀,伤者救治。”
松本愣了一下。
“可是……他们烧过村子,杀过百姓。”
“我知道。”雪斋说,“但我们不是他们。”
他取下“雪月”刀,放在案上。
刀身映着晨光,寒气逼人。
“去吧。”
松本走了。
厅中只剩他一人。
他重新看向沙盘。
手指再次落在黑石谷。
风吹开了窗。
一片树叶飘进来,落在沙盘边缘,盖住了“北岭”二字。
他没有去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多人列队而来。
门被推开。
五名家臣走进来,为首的白须老者手中捧着黄纸。
纸上写着“粮策”二字。
雪斋看着他们。
手慢慢伸向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