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突然问,眼里满是纠结——刚还觉得热闹,现在却怕累着他。
“错了。”
舒琦立刻纠正,语气格外认真,“病人最怕被当成‘病人’。咱们在他面前,谁也不准提‘病灶’‘复发’,更不准把他当熊猫供着。心理暗示的力量太重要了,他不把自己当病人,说不定真能有奇迹——我见过不少心态好的患者,带病活了几十年。”
“我也这么想。”
田幂附和,指尖划过书架上的书,“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喜欢做饭,让他做也开心;他想写歌,咱们就当听众,别刻意迁就。”
苏凝晗靠在门框上,忽然补了句:“还得给他点‘盼头’,比如让他有想坚持的事,求生欲会更强。”
“盼头?什么盼头?”迪丽眨眨眼,好奇地问。
“比如……孩子啊。”苏凝晗笑着说,语气带着点玩笑,却藏着真心。
“啊?生孩子?”飞姐愣了,下意识摆手,“咱们谁也不是他女朋友啊!”
“我是。”
一句话突然从人群后冒出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去——潘潘站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吃了饭”。
“啊?你是?”
菲菲瞪大了眼,连飞姐都挑了挑眉。
秦澜悄悄攥了攥手,没敢作声——她和郑楚声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没承认,她也没敢说,更别提“女朋友”这层身份。
“在黄山确定的。”
潘潘点头,眼神里没藏着掖着,“不过你们别介意,我不在乎他跟别人怎么样,只要他开心就好。而且我还得打九球比赛,暂时也没法给他生孩子。”
书房里又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细碎的叹息——有惊讶,有了然,更多的是心疼。
舒琦重新拿起云台,轻轻拍了拍潘潘的肩:“行,都懂了。出去吧,别让他俩在厨房等急了——记住,门一打开,就把这事忘在这儿。”
大家点点头,鱼贯走出书房。
书房门关上又打开,众人陆续走向厨房方向,唯有曾青衣落在最后。
她回头,目光沉沉扫过书桌抽屉——
方才那份检查报告上“病灶未消”的字眼还在眼前,指尖不自觉攥紧,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藏在心底的决心,才转身快步跟上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