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点头答应:“那这棺木就交给你们。”转头见冯氏也已经进来,就道,“往库里找找,可有白棉布,无法都做孝衣,孝帽总是要的。”
冯氏点头答应,见叶浩宇扶着木筏直哭,过去拉起来,温声道:“浩宇,暖一暖你娘还要换衣裳,你爹素不管事,也只能你去找。”
叶浩宇擦一下泪,点点头,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叶景辰就站在门口,见他出来,替他将帽子戴上,头脸严严的裹住。
叶浩宇深吸一口气,收了泪,任由他摆布好,这才往张氏和叶丞的屋子里去,翻找张氏的衣裳。
这一会儿,温家鲁氏也带了几个妇人过来,找到冯氏,低声道:“这等事,还是莫让年轻姑娘插手,你们且去烧水,衣裳找来,我们替她擦洗换上便是。”
冯氏点点头,轻轻叹一口气,叫上几个媳妇儿去厨下烧水。
张氏昨晚入夜不久就已冻死,尸僵早已过去,如今停在暖和的屋子里,冻硬的尸体渐渐软下来,等冯氏那边热了水,鲁氏带着几个妇人将草袋子打开,将张氏倦曲的尸体慢慢拉展,这才清洗换上衣裳。
等一切收拾好,这才又开门放了叶浩林、叶浩宇进来守灵。
冻死的人脸部肌肉上拉,瞧着就有几分笑容,此刻张氏一身的狼狈洗掉,头发也已梳的光滑,躺在那里除了脸色有些灰败之外,倒似睡着一样。
叶浩宇瞧着,就忍不住再喊几声,深盼她是当真睡着,隔一会儿还会醒。
而冯氏那边,已赶着翻出两匹白棉布来,给叶浩林、叶浩宇做了孝服,旁的晚辈做了孝帽。
这一番忙,已经是一整夜,罪民原上无处去寻白纸,只将叶家少年们自制的草纸剪了灵幡挂起,整处院子已是一片哀凄。
叶问溪因为年幼,从回来之后,就被冯氏推回自家院子,也就乐得不再过去,睡一觉起来,拉着叶景宁去了君钰廷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