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听她言外之意,这叶氏一族缺的也是壮劳力,稍稍默一下,跟着才勉强笑道:“这过了年,我们家启轩也数上有十一了,很快就能顶事。”
冯氏点头笑,拍拍她的手:“如今日子安稳,启轩大了,你也有个盼头。”
柳氏听话头绕不过去,也就不再说,目光还是往院子里搜寻。
若是她能找一个也带着孩子的鳏夫嫁过来,家里有壮劳力不说,这叶氏一族又是相互照应,日后的日子岂不是轻松?
最好,带的孩子是个女儿,她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儿子,日后积下的家业,就都是她的,那时又岂会没有她家启轩的一份?
心里转着主意,也就不再多说。
一众媳妇儿姑娘中,温婉与冯氏走的最近,这个时候将柳氏的神情收入眼中,也不曾再说,直到大家热闹一阵离去,自己跟着去过杨家,折回来才另找了冯氏,轻声道:“那柳氏虽是我们隔房的嫂子,可我们素日也知道,不是个省心的,嫂子还是留心些。”
冯氏明白,轻轻点头,叹道:“在这北地,家里没有男人,确实度日艰难,她有这念头倒也无可厚非,只莫要将事情做偏才好。”
温婉道:“我会和伯娘说说,只怕是……”
只怕是管不住。
冯氏心里明白,拍拍她的手,也不再说,只是问:“你不必管她,倒是想想你自个儿,可有打算?”
就如他们这里的张氏,任旁人怎么劝,怎么讲,又岂是个说得通的?
温婉红了脸,转而又有些苍白,低头想想,叹口气,摇头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瞧一步,哪里想得了许多。”说着话已经出门,向她行一礼离去。
冯氏看着她走远,这才转了回来,见到叶牧,轻声叹道:“那温婉实是个好姑娘,只是他们商户人家,女儿议亲便晚,哪知道一耽搁便被牵连流放。其实我寻思,论年岁样貌,说给老八也是甚好,只是当初在赤沣渡,她那样子是我们族人都瞧见的,只怕老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