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氏族人刚刚开工犁地,屠中天就带人将种子和粮食都送了过来,看到叶氏一族开好的田地,说不出的惊讶,“啧啧”赞叹,“这整个罪民原这许多年开垦的田地加起来,都不及你叶氏一族的多。”
那些人大多都不是乡里人,并不懂如何耕种,就算是开荒,也是因为有高额的税粮压着,不得不勉强耕种。
叶牧含笑,只是客气几句,将他带来的马车让进营门,喊了人过来,当着屠中天的面,将装粮食和种子的麻袋打开来查验。
屠中天倒也坦然:“叶族长放心,这边关的军粮是头等大事,岂会在种子上做文章?”
更何况,他还吃了叶氏许多的肉。
叶牧笑道:“当面查点清楚,也免得日后有拉扯。”
屠中天点头,由着他查,自己在营地里转一圈,见原来的车厢排成一排,和一连八间的木屋形成一个夹角,中间就留下一片空地,收拾的甚是平整,还用木头粗粗的搭成一些木桌木凳,连连点头道:“如今瞧来,可当真比原来的窝棚强出许多,竟还做了围墙。”
那边叶滔忍不住阴阳:“是啊,若再有人夜里纵火,便不会烧毁屋子,让族人无从居住。”
屠中天听他话里带着怨气,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向叶牧问:“那火当真是张全放的?你们当真将他丢去了山里?”
叶牧坦然承认:“不错,是他亲口承认,总不能将他放了。”
屠中天微愕一下,跟着笑起,点点头,却又道:“日后再有此等事,还是留着尸体,我也好往军中禀报。”
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只能报失踪,军中当逃走处置。
叶牧含笑答应。
有了种子,叶氏族人更加紧时间平整土地,犁好翻好的土地整成一垄一垄,中间留下走人的小道。
其间杨真过来一趟,靠着冰河分岔的一边圈走两亩地,自己打了界桩。
再之后,叶牧开始带着青壮去之前探测好的山边,采石带回营地,先将开好的渠铺好。
不管是要铺渠,还是要建石屋,石头和石头之间还要黏合。
叶牧问过杨真,知道这里的人建屋,用的是将石灰、沙子和黏土混合的三合土,也听她指明开采石灰所在的地方。
石灰可以采来,后边河里有的是河沙,剩下就是黏土。
营地后的那条河,就是从山上冰湖流出来的,而冰湖边上堆积着大量的黏土,那么,这河岸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黏土,就如往常在江州找胶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