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车厢尽数摆好,叶衡、叶航几手艺好的还做了十几双草靴出来,先给京城一脉的几人换上。
叶松将绑在脚上的乌拉草解开,穿上草靴,又在靴里空隙塞了乌拉草,出去跑了一圈,当真是又舒适又暖和,欣喜之余,又再红了眼眶。
他们离京没走几天,脚上的鞋子就都已磨破,只能道边采些草绑在脚上,可又做不平整,也不知道多少人的脚都走烂。
叶牧见他强忍着眼泪,含笑揉揉他的头,轻声道:“你只比景珩年长一岁,还是个孩子,想哭就哭,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用这么忍着。”
叶松摇摇头,却把眼泪又忍了回去,低声道:“我若哭了,文骁那几个小子就不听我的了。”
“孩子话。”叶牧好笑,倒也不再劝。
第二天一早,叶牧几人套了三辆没有车厢的车出去,后边十几个青壮跟着,手里敲着木棍,仍然到屠中天门外,宣称是来收乌拉草的。
屠中天出来瞧了几次,见张全三人许久不来,心烦起来,喊一个人过去催。
哪知道去的人回来,说道:“那三个人说是昨天挨了打,又受了冻,病的起不了身,根本没有去打草,说多容他们几日。”
叶牧一听,转身就走,向叶峰道:“走吧,他们不来,我们过去!”又扬声向屠中天喊一声,“屠保长,这是他们不听屠保长的调停,可非我叶氏。”
屠中天听说那三人没去,自觉没有面子,也已经恼了,即刻跟着出来,说道:“还当真是当老子不管事了。”反而抢前往张全家过去。
张全三人原本就是旧识,往常就是以抢劫偷盗为生,来这罪民原中,三人见这屠中天只管收钱收粮,旁事不管,更是结起党来到处偷盗抢劫,除去有一些人需得避着,还当真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昨天被叶氏族人关了半夜,又打了一顿,心里怀恨,哪里会当真去割草,趴在屋子里养伤,指天指地的骂娘,想着要找回这一场。
哪知道正骂着,就听到外头闹嚷嚷的,叶氏族人往这里来拿人,只听那木棍相击的声音就惊的几乎跳起来,要冲去顶门,已经被叶峰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