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厨的驿站上下人等也是一样,大口吃着肉,嘴里谈的都是这被抄家流放的叶氏一族。
要说这叶氏族人,自己在难中,往后两个月,还要穿越冰天雪地往那极寒的地方去,好不容易得了这些狼肉,就算不拿去换钱,也该留着自个儿吃,难得那叶氏的族长为人大方,他们这两天的伙食,可比过年还要丰盛。
说一会儿,就有人起来去瞧瞧锅里。
那里还有叶牧拜托厨房帮忙煮的肉。
而在大堂里,潭州府的官差却瞧的眼睛直冒火,终于,为首的白世龙忍不住了,扬声道:“江州府的各位兄弟,我们如今办的可是押送流犯的差事,不想各位兄弟身为公门中人,竟和犯人称兄道弟,如此亲密。”
这是说他们身为官差,和犯人同流合污,有所勾结?
这话说出来,江州府的官差都瞬间沉了脸,连庞一雷都勃然色变,冷声道:“白兄弟此话何意?”
白世龙道:“难道不是?我潭州府衙役押送人犯,都是将犯人押在后院,命人看管,不得离开一步,可你江州府的衙役倒好,犯人住着屋子不说,还能满街走去,这哪里是流放,竟是游山玩水。”
原本庞一雷也是个不把犯人当人的,听他这么一说,竟一时答不上来,忍不住向侯大海瞅去一眼。
侯大海昨日就听李达说过潭州府官差讨狼的话,早已经不满,此刻听那姓白的阴阳怪气的挑唆,也被说的怒起,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我江州府衙役只奉命将人押去北地,要如何押送,朝廷可没有律法,好在我等自从江州出发,至今三个月,叶氏一族无一人折损,更无人逃走,你潭州府衙役做的虽好,若非我江州府人等援手,如今莫说犯人,便是你们怕也早已一命呜呼。”
“你说什么?”白世龙听他揭短,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久在公门,纵是低等衙役,又当真是好说话的?
侯大海也站起身来,昂首和他对视,冷笑道:“白兄弟好大的官威,可不是前日挂在树上等着晾干的光景了。”说完转头看向李达,“啧”的一声道,“我怎么记着,还是叶家的哪一个上树将人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