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摇头:“如今是在路上,自然艰难一些,可是等到了北地,那里可不比原来的乡里,那时才显出人多的好处。”
是啊,那北地都是获罪流放过去的人,少不了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若是族里人少,怕被欺负的死死的。
叶启听他想的长远,心里暗赞,也难怪祖父、父亲等人会推举他为族长,除了他是大门的长房长孙,也因为他的这份远见。
另一个角落,几个小家伙也在计议。
出来已经一个月,虽然每天只用些米饼,可在江州府买的五石米恐怕也剩不下多少,有赵二郎赢的一百八十两银子,买米的钱倒是不愁,可是天气越来越冷,路越来越艰难,只靠偷偷摸摸渡些米饼过来,族人难以吃饱,要怎么设法说动官差,许他们自己多带些粮食,不至于被抢。
叶景辰就先问:“昨夜那姓袁的被抓,若是他说不出那刀是怎么回事,赤沣县衙不会放人吧?是不是就只有侯爷带我们过江?”
侯大海虽说也会克扣他们的猎物,搜刮他们的钱财,可许是同乡,多少留些情份,许多事还有得商量。
叶景珩微微摇头:“之前他报过马匹被盗,赤沣县衙应当会使人去查,加上昨晚并没有当真发生什么,应该不会把人扣多久,只盼我们急着赶路,能先过江,将他甩开几日才好。”
叶问溪嘟囔:“他被扣下,身边应当没有人给他守夜,若不然将他的腿打断?”
叶景珩被她逗笑,摇摇头:“那大牢里有许多人,怕是不行。”
叶景辰“嗳”的一声,往兄长和妹妹身边更凑了凑,低声道:“若不然,等我们过了江,溪溪留下些土匪劫道儿……”
叶问溪一拍巴掌:“这个好!”
叶景珩想一下,点点头:“嗯,只要我们能先一步过江。”琢磨一下,起身去找父亲。
叶启已经走开,叶牧正和叶衡计议之后的路,见长子过来,问道:“景珩,可是有事?”
叶景珩看看叶衡,也不避着,低声道:“方才听说,那姓袁的像是牵扯上什么案子,被赤沣县县衙的人带去,这若是我们等案子结,岂不是耽搁路程?能不能和侯爷说,等到雨停,我们先一步过江?”
叶衡惊讶:“你哪里来的消息?”
大家可都是守在马厩里,人有没有出去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