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宁只觉得伤处一阵清凉,疼痛顿时减了几分,人也有了些精神。
叶滔忿忿,低声道:“方才大哥去求那府衙的官差,给景宁带些伤药回来,反被那官差踢了一脚。”
叶问溪睁大眼:“谁?哪一个?”
叶景辰扯她一下,先问:“父亲可曾受伤?”
叶牧摇头:“不打紧。”
叶问溪抿抿唇,转头往官差那里瞧。
冯氏把分好的窝头拿来给她,柔声道:“溪溪,饿了吧,快吃些。”又拿一个竹筒给她。
叶问溪点点头,跨坐在车沿上啃着窝头,见车上堆了两大捆削成薄片的竹条,叶峰带着叶衡几人正编竹筐,就问:“五叔,怎么要这许多?”
叶峰道:“往后不止要备冬衣,过了江,也没有那么多竹子搭棚子,也要备些竹席带着。”
叶衡道:“多做一些竹筐竹篓,若是路过州府,或者可以换几个银钱。”
叶问溪惊讶:“还能换银钱?”
叶衡笑:“总有一些富足人家不自己动手,或者不会手艺的,要用自然要买。”
叶问溪“啧啧”几声,蹲去几人身边瞧,但见那细细的竹条在叶峰几人手里编出来,细细密密,居然很是精致,连连点头,“嗯,这要是换了银子,往后买粮就不愁银子。”
叶峰几人听她小小年纪算计生计,又觉好笑,又有些心酸。
不说叶问溪是叶牧一家如珠如宝养的,就是族里别的孩子,又几时会这么早劳心生计?
说这么会儿话,冯氏见叶景宁睡的安稳,摸摸他的头,吁口气道:“像是降下去了。”
叶牧稍稍放心:“让他多睡睡,一会儿再赶路,上头给他遮遮,莫晃了眼睛。”
这边说着话,叶泽几个人过来,拿一包草叶包的泥巴给叶问溪:“溪溪,你瞧这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