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廷问：“八年前，太后产有一子，你可知道？”

陶嬷嬷只略一迟疑，就俯首道：“老奴知道。”

“你胡说！”这话说出来，一声尖锐的厉喊响起，一人自御阶另一边冲出来，却被两名神女亲卫赶出来拖了回去。

众人回头去看，但见是一个身穿葛色衣裙的妇人，虽说形容有些狼狈，可是身上衣饰却可见的精致。

妇人虽说被拖了回去，可是满脸皆是戾色，五指贲张，向着陶嬷嬷的方向伸去，咬牙喝骂：“老贱奴，哀家待你不薄，你竟胆敢背主。”

原来这就是太后。

众人好奇，又向妇人看去几眼，但见她虽发丝凌乱，可那模样也不过四十余岁，五官端丽，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就不由暗暗点头。

陶嬷嬷跪着不动，低头看着眼前的青石板，只是一板一眼的答：“太后待老奴自是不薄，只是那些事是老奴亲眼所见，不能愧对良心。”

“好一个不愧对良心！”君少廷赞，看着陶嬷嬷，语气略显温和，“陶嬷嬷，你既是太后的身边人，她与慕崇宗的事当是最清楚的。”

“慕崇宗？”陶嬷嬷一呆。

叶松补一句：“就是大历朝的明德皇帝。”

要知莫说慕崇宗登基已有三十年，就是登基之前，皇室中人的名讳也不是旁人能随便喊的，陶嬷嬷三十年不曾听过这个名字，一下子当真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陶嬷嬷这才想起来，只得道：“原来说的是皇上，老奴自然知道。”

慕崇宗传位给慕云霄只有一日就已城破，众人心里的皇帝还是慕崇宗。

君少廷道：“你细细说来，大声点。”

陶嬷嬷又俯首应命，这才稍稍直起些身子，缓声道：“老奴是太后进宫不久就被先帝调至太后身边服侍，因老奴尽心尽力的服侍，渐渐太后对老奴便极为信任。”

“信任？”太后尖利的声音响起，“哀家对你信任，如今你在干什么，在干什么？”

陶嬷嬷跪着不动，头都不曾抬一下，只道：“那时，太后刚刚及笄，正是青春年华，花朵一样的人物，先帝对她甚是喜爱。只是，那后宫中最多的就是阴司算计，老奴生怕因她得宠就受人暗算，也是步步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