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朝墙角的柜子努努嘴,“那些罐头都是,说是……哦,让你改善伙食,想吃了就吃!”
柴毅站在桌前,刚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
顺着爷爷的目光扭头看向墙角的柜子——里面有三层,满满当当码着好几种肉罐头。
合着那一柜子“战略储备”,不全是柴爹给胡柒备的零嘴,还有专门划给他柴毅的“专属补给区”?!是坏狗特意留给自己的!
他无声地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抓起一个白胖馒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细粮特有的麦香,嚼着就是香!好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享受过一顿饭了。
柴爷爷瞧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自顾自地喝粥吃菜。
爷孙俩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柴毅一人就造了五个馒头,连玉米面粥都喝了三大碗。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收拾完,柴爷爷坐在客厅沙发上,柴毅则自觉地站在一旁,垂眸等着“听训”。
“大黑啊!这些年……”
柴爷爷沉默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苦了你了!咱家这成分,要不是你没日没夜,不要命地在外头挣功勋,这家……早就玩完了!哪还有今天这安稳日子!”
柴毅抿了抿唇,没作声。
这段话,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早在时局动荡开始,风声紧的时候,柴毅才十六岁,柴爷爷就狠心提议,让他登报跟家里断绝关系,划清界限,免得被拖累了前程。
可少年柴毅,死活不肯。
断亲?那还是人吗?
红着眼眶怒喊“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也不愿做那忘本的事。
柴爹从小就疼这个儿子,父子俩关系向来亲厚,也怕极了家里会拖累了他的前途。
那是他第一次,对儿子下了狠手,藤条都抽断了好几根,可这亲,硬是没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