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相夷欣然应允。
我与蓝相夷戴上帷帽,步出府邸,径直前往京城最大的茶楼——墨雨轩。
踏入墨雨轩,我们挑选了一处绝佳位置,点上一壶香气四溢的好茶,又要了一盘瓜子,悠然等待说书先生登场。
蓝相夷轻笑着摇头,说道:“哎,本以为阿婉会约我乘舟泛湖,或是赏花饮酒,未曾想竟是来此听书。”
说罢,他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
我莞尔一笑:“下次补偿你,我为你抚琴,可好?”
蓝相夷满眼之间尽是宠溺之色:“阿婉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我暗自思忖,这蓝相夷莫不是与薛楼皖相处久了,怎的说话也这般意味深长。
一壶茶即将饮尽之时,说书先生终于姗姗来迟。
只见他醒木一拍,清了清嗓子,故事娓娓道来:“今日老朽来迟,实是因得了一则惊人消息。
乐雅集上出现了三份历届科举答卷,其精妙程度,令人拍案叫绝。
只是不知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老朽也曾是一介书生,见了那三份答卷,直叹堪称完美啊!”
楼下一位听书人笑着质疑道:“喂!说书的,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一位刚进茶楼的客人赶忙附和:“千真万确!我刚从那边过来,此刻乐雅集上人山人海,一众读书人都去凑这热闹了!”
“说书的,你倒是细细讲讲,那三份答卷究竟好在哪里呀!”
说书先生再次一拍醒木,朗声道:“好!老朽这就与诸位说道说道这文章的精妙之处。”
“夫治国之道,莫先于安民;安民之要,在乎足食与衣。王者之政,必本与农,劝务桑麻,使野无遗才,家有余粮。然后教化行,风俗美,而天下治矣。
立大学以教于国,设庠序以化于邑,选俊秀而教育之,所以明人论,笃风化也。骄惰则不学无术,勤苦则好学深思。
若暴敛烦苛,则百姓穷困,盗贼滋起。由此观之,薄赋节用,乃致治之本也。故王者制事立法,壹刑码政,必以安利民为本,不以重困民为先。
诚能均田利,足衣食,兴学校,拔贤才,省赋役,恤贫穷,则天下可运於掌矣。”
言罢,说书先生“啪”的一声拍响醒木,傲然道:“怎么样!老朽今日便问诸位,服是不服!”
一位书生由衷赞叹:“确实是好文!句句为民所思,为民所想,为民所愿!敢问先生,你可知这是何人所写?”
说书先生轻抚胡须,无奈摇头:“惭愧啊,老朽四处打听,却始终不知是何人所作。”
有人疑惑问道:“莫不是往届的答卷泄露出来了?”
说书先生连忙摆手:“你们有所不知,这三份答卷可是惊动了吏部尚书,他们已然断定,绝非往届考生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