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要去哪儿?”左誉连忙问道。
“我先赶回瀛洲,你们不必着急。”宋容暄深吸一口气,对喻亭说,“走吧。”
两人冲进了茫茫暮色中,身前是一片低矮的村舍,官道蜿蜒如同长龙。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甚至是痛苦的。
雾盈脑子几乎成了一团乱麻,她身陷牢狱信息闭塞,骆清宴与宋容暄又忙,她如今只能靠自己。
她想起宋容暄在堂上看的那封密信——信的内容看起来与柳家息息相关,估计就是如山铁证。
她当然相信家中任何人不可能通敌叛国,可若是有人伪造证据诬陷,他们便是百口莫辩万劫不复。
这场步步惊心的局,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贵妃吗?虽然这么多年贵妃与皇后都是针尖对麦芒,可陷害柳家这样的大手笔,明若那样浅薄的人,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明若是个被娇纵惯了的女子,她向来只按照自己的心情办事,不会如此思虑周全,恐怕连她告发皇后都是临时起意。
但这又说不通,沈泠衣受指使毒害先皇后的时候,明若还没进宫。她又是从何知道的此等秘辛?
再说那封信。
是从她家里搜出来的不假,可若是买通了她家下人,将书信藏到某个地方并不难,可是她压根不知道书信是何人所写……
听母亲的意思,她的确是知道些什么,可又不与雾盈细说。
这日傍晚,雾盈总算等到了一个好消息。她与沈蝶衣正靠在角落里相顾无言,忽然听得门口一阵嘈杂的声音。
“陈姑姑。”狱卒谄媚道。
来人是从前德妃娘娘身边的令人陈肃柔姑姑,她生得杏眸柳眉,却时时刻刻抿着嘴唇,很是严肃。
“沈蝶衣,陛下体恤你,念在你从前有些功劳,让你继续到尚食局做典膳。”
大约是因为,她杀的人恰巧也是陛下想杀的罢了。
典膳是正七品,比司膳官职还低得多。
但这对沈蝶衣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下官谢主隆恩。”沈蝶衣徐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