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妤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起她自认为最乖巧无害的笑容。

季思寒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有事？”

季思妤蹭进去，关上门，有些扭捏地走到书桌前，双手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哥哥，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裴氏集团的事啊？”

季思寒握着钢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了些。”

“怎么了？”

“他们……好像遇到很大麻烦了对吧？”

季思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思寒的脸色：“股价跌了好多，项目也黄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破产啊？”

季思寒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所有小心思，让季思妤莫名有些心虚。

她硬着头皮，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哥哥……你看，裴家虽然……虽然之前跟我们有点不愉快，但毕竟也是枫江有头有脸的家族，要是真的倒了，对大家也没什么好处对不对？”

“而且……而且裴司蘅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拉他们一把？”

“就当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说完这番话，季思妤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季思寒，期待着他能点头。

然而，季思寒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锁定在季思妤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她预想中的不悦或拒绝，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怜悯和无奈的情绪。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良久，季思寒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季思妤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