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带着讥讽,但眼神深处却并无真正的放弃之意:“幼稚!”
“冲动!”
“不堪大任!”
他像是在斥责,但每一句斥责的背后,林静檀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如果季鹤卿真的认为季思寒“不堪大任”,此刻就不会是这种反应,而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的舍弃。
果然,季鹤卿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望向车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这小子,到底是我季鹤卿的孙子。”
“这份宁折不弯的倔劲儿,这份为了护着自己东西敢跟全世界叫板的胆量……倒是有几分我年轻时的影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情的弧度:
“他以为他有的选?”
“哼,年轻人,终究是太天真。”
林静檀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潜台词。
他根本就没把季思寒那句“收回继承权”的话当真!
在他心里,季思寒依旧是那个能力出众、最适合继承季氏集团的人,他从未想过要真正放弃他!
今天的暴怒,是真实的,是源于权威被挑战的愤怒;但“剥夺继承权”的威胁,更像是一种极限施压的手段,一种试图将偏离轨道的孙子强行拉回“正途”的激烈方式。
季鹤卿要的,不是逼走季思寒,而是逼他屈服,逼他认清“现实”,逼他明白离开季家他将一无所有,最终乖乖回到家族安排的轨道上来。
“那……裴家那边?”
林静檀试探着问,这才是眼前最棘手的问题。
季鹤卿的眼神冷了下来:“裴家那边,我自有说法。”
“今天的事,是思寒身体突发不适,仪式延期。”
“至于延期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