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知道,不是她躲进了枯井里,而是那枯井本就是她的容身之所。
她的父母没有死于魔种,而是早早地死在了一场饥荒之中。
但在那个年代,又有什么区别呢?
魔种和饥饿都是要人命的东西。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余……余安。”
她结结巴巴的复述自己的名字,面前的那个壮汉没听清,但也没计较,拿着个勺子给她舀了一大碗肉汁面。
“去,不够再来填,多吃点!”
“就是,小娃娃这么瘦,一看就是遭了大苦。”
“哎,谁说不是呢,许卫啊,你看要不收他当个女儿吧?”
“去你的,我也就比她大个几岁吧!”
说着,那人却也蹲下身子,从碗里提溜起一个鸡腿,放入她的碗里。
“吃饱点,你这小丫头,明明和钰姐一起负责伙食,总是吃不饱可不行。”
商队护卫们的热情让余安有些手忙脚乱,但看着他们腰间的刀,她有些忍不住的想,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让他们把商队当做家呢?
家,意思是想要保护的地方吗?
她不解,但吃下这碗热乎乎的肉汁面后,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变得充盈了起来,几乎要破体而出。
或许,我可以用这份力量保护什么?
如果她也加入商队护卫里,是否她也就有需要保护的东西了?
是否,她也有家了?
抱着这样的迷茫,她执着的站在院子的角落,夜星不断的攀升,四周的院子里有些此起彼伏的鼾声。
她一直等。
等到皎洁的月色垂下怜悯的清光,等到褴褛的云遮蔽群星的璀璨。
等到最中间那个敞开着的大门再无人进出。
她才鼓起莫大的勇气靠近。
烛火照耀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丝不苟的看着桌上的账目,就连她站在门口都没有察觉。